苗笙语哼道:“可不是吗,我瞧月侧福晋就比她强上许多,人家父亲可是大将军,自个儿又是嫡女,也是德妃娘娘亲自选了给贝勒爷的,人又贤德,远胜宜修!”
甘惠淑眼睛一转,那稚气未脱的脸庞露出了不协调的刻薄,忙撺掇对方:“这事,咱们必须得叫月侧福晋知道,不能白白便宜宜修,她是德妃的侄女又如何,月侧福晋也是德妃看重的人呢!”
苗笙语果然立马坐不住了,忙招呼婢女道:“去找人告诉月侧福晋这件事,就说我们请她明儿早上一起去给宜侧福晋问安。”
此刻她心中想着的是怂恿齐月宾做出头鸟,与宜修争夺福晋之位。
而甘惠淑见状似乎才消了气,端起手旁边的冰饮吃了起来,心中却在思索,待侧福晋的位置空下来,自己怎么样才能在与苗笙语的竞争中胜出。
别看她们如今是庶福晋,其实也只是比格格好上那么一些,但别人称呼起来,依旧不过也是一声“格格”。
可一旦做了侧福晋,那便有名有姓上了玉牒,成为王爷正儿八经的侧室了。
第二日一早,齐月宾果然就和三位格格一起来了栖梧苑看望宜修。
“她们三个来得勤勉,倒是齐氏,稀客呀。”
宜修不紧不慢地拿起几对耳环照着镜子比对起来,幸亏有今日的请安,否则她差点都要忘了这几个死得早的老熟人了。
绣夏笑道:“月侧福晋也是德妃赏识的,只是她虽然比您早入府,但平日里只喜欢独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遇事一问三不知,不知道今日是为着什么,来咱们这了。”
宜修一挑眉:“呵,能有什么事,左不过还是想来探听福晋之位的传言是否为真,罢了,我今日不去,早晚也得要和她们交手。”
说罢含笑,手上的动作却缓慢,时隔三十余年,她登上福晋之位的敌人从来只有柔则一个,齐月宾算什么?
不过,宜修熟悉齐月宾,可其他几个因为死得太早,她早忘干净了,所以想不如迟一步出去,瞧瞧其余三人的心性如何。
于是绣夏也会意,故意缓缓梳头,主仆二人窸窸窣窣地瞎忙活了一刻钟,才不急不缓地穿过了院子,到了前厅。
宜修一进里头就瞧见三个人站着,独齐月宾一个人微笑坐着,苗氏和甘氏聚在一起挤眉弄眼,另一个穿鹅黄色的女子独立于旁恭敬状不做声。
三人一见宜修来了,连忙欠身问安,宜修见了三人方才的模样,立刻就心中有数了,便也亲和地问候几人。
她想起来,甘氏和苗氏素来不忿自己,爱背后作怪,默不作声的柳氏却是老实。
几人寒暄片刻,便都坐下说话。
宜修瞧着齐月宾穿着一身莲红色的衣裳,这标志的模样倒险些叫她认不出来。
她笑着:“劳侧福晋挂心,我一切都好。”
不等宜修说话,苗笙语率先笑道:“宜侧福晋操劳府中杂事辛苦,听闻昨日下午还晕了过去,今日我们姐妹来了,即便是再等上半个时辰也是应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