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
沈妙初:说好的闲聊呢?怎么不说话了???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沈妙初更加坐立难安,但陆安和好似没有被影响,负手站立在桌前,神色很是认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书房里只剩下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这幅画画了很久,沈妙初逐渐放松下来,聊的打量起四周。
这间书房不大,也甚古董摆设,除必要的物件之外,只有一株盛开的兰花散发着幽幽香气,先前在来的路上还在院中看到了一些菊花,和光秃秃的梅树。
梅兰竹菊四君子都让他给集齐了,读书人的喜好还真是出奇的一致。
沈妙初不由得看向这个‘读书人’,盯着他的脸,看得出神。
陆安和只要拿起画笔,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表面看还是文弱淡雅的模样,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很有张力,不容忽视。
他眉眼精致认真,视线相对时目光锋利,好似要将沈妙初从头到尾看个透彻,明明穿了衣裙又好像浑身赤裸,看得她浑身发麻。
沈妙初脑子里,突然出现一红一白两个小人,一个张牙舞爪举着铁叉,另一个撇着嘴委屈的抱成一团。
小红人给了对方一拳:怂货!不是要给他拿下吗?现在怎么没动静了?
小白人捂着鼻子哭哭:那咋办嘛,臣妾做不到啊呜呜呜呜呜呜……
小红疯狂暴打小白,给沈妙初脑子搅得一团浆糊,她迷迷糊糊的对上陆安和的视线,那眼神凛冽又犀利,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脑中的小人瞬间消失,换成一只团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白兔,和一只笑意盈盈的大灰狼,正露出一颗闪闪发亮的尖牙朝小兔子走去,小兔子可怜兮兮的抬头,对着大灰狼说:
“你要吃了我吗?”
陆安和愣怔,问:“什么?”
方才,陆安和注意到眼神乱瞟的沈妙初,还以为她是坐的太久有些聊,正想着该怎么挑起话题时,沈妙初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
吃了……她?
想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陆安和拿着笔呆愣在原地,肉眼可见的脸红起来,像只被煮熟的虾,就连指尖都染上红晕。
瞧着眼前人双唇微张,目光迷茫的勾人模样,陆安和心跳漏了一拍,他慌张的移开视线,眼神游移起来,手中毛笔轻颤着,好似拿不稳一样。
“沈、沈姑娘可是饿了?”
陆安和慌乱的放下笔,自顾自的向门外走去,一只手还捂在脸上,好似这样就能遮掩住红到滴血的脸,他声音有些克制的沉闷:“我、我去寻些点心来……”
等陆安和夺门而去,关门带出的风吹起宣纸一角,沈妙初才回过神来,看着陆安和仓惶逃离的身影有些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目光被宣纸吸引,沈妙初眨了眨眼。
画完了?
她起身走到桌前,随意的拿起画纸,可下一秒,圆圆的鹿眼中,逐渐爬上惊艳与震撼。
画中,百蝶纷飞灵动起舞,悠然的环绕在女子身边,那女子垂眸浅笑,注视着指尖上一只淡紫色的长尾蝶,笑容沉静恬雅,耳边还簪着一朵娇艳的海棠,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这是她?
沈妙初掩唇惊叹,清泉般的双眸漾起水光,目光看向那画纸一旁,笔墨精妙的提诗:
千秋绝色悦目是佳人
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沈姑娘……”陆安和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沈妙初闻声转过头去,眼里洋溢着幸福的泪花,她飞身跑过去一把抱住了陆安和的腰。
崽崽,妈妈好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