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门外的人清了清嗓子,听音色是个女人,她咳了一声然后莫名其妙的念了一句诗。
“今宵冰轮独一色,灼灼荧惑醉清光。”
门内的山寻星心一跳,这句诗是自己小时和姐姐写下的,前半句是她写观月,后半句是观月写她。
幼时心血来潮写的诗句并不算多好,她们姐妹自然不会到处去说,那能清楚知道这句话的人……
“淮哥开下门,你们别动,我自己出去看。”虽然这不够谨慎,但是山寻星不想过任何可能。
何况是人是鬼,是真是假看看就知道了。
贺淮看她手里提着一只钢管,帮她打开了小门。
寂静的黑夜里,开门的吱嘎声显得格外刺耳,贺淮放轻了声音:“小心,我就在门后。”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人,看身形确实是个女孩子,她抬手掀开衣服的兜帽,露出一张素雅漂亮的脸。
不认识的人,但莫名有些眼熟,因为那双眼睛和观月的一模一样,都像极了琥珀石。
两人四目相对,没有太多异样。
女孩放在背后的手激动的攥紧了衣服,她尽量放平了自己的语气。
“请问可以让我先进去吗,外面太危险了。”
门后的贺淮不放心,听见声音后也走出了门外,在看到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候他怔愣了一瞬。
山寻星看着贺淮,这是他家,让不让进门理应他做决定,听着由远及近的异种嘶嚎声,贺淮点了点头。
梁庭竹看他们又带进来一个女孩,自动让出了沙发,走到了还带着裂纹的窗户前靠站着。
“那位是?”
山寻星顺着黑衣女孩指着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靠在那边的梁庭竹
她淡淡回了一句:“亲戚。”
倒是贺淮看见梁庭竹站在那之后指了指自己的床尾:“坐吧,没事的。”
梁庭竹:“多谢。”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黑衣女孩,只见她的目光在山寻星的衣服上停留了一下,然后……
然后大家就看到她凭空掏出了一把巴雷特。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后撤一大步远离了那张危险的沙发。
她看向贺淮和山寻星:“以后不要轻信他人,更不要随随便便就放人进门,这个世界马上就要变天了。”
女孩把巴雷特收了回去,“也就是我没想伤害你们,不然你们现在大概已经成筛子了。”
看见面前的人凭空收回那把巴雷特,山寻星放在背后的手也收回了指尖上的橙黄色高温液体。
“这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
如果自己能使用高温液体,面前这个疑似观月的人也能使用像里的那种空间能力…
难道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
观月用手点了点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山寻星身上的衣服。
“寻星,还没认出来吗?”
“证据。”
死而复生的戏码实在太过惊悚,难得的,像山寻星这样的人也不免开始怀疑人生。
黑衣女孩拿出一本相册,这是观月在秋枫馆内的一间卧室里找到的。
本来她准备去那里找寻星的,但秋枫馆除了一地的血腥气和正在进食的异种外什么人都没有,还好她运气不,找到了这本相册。
观月翻开相册,举起一张照片,
“这是你第一次考第一时,一定要抱着蛋糕拍照,结果人太小没拿住摔了一地,哭鼻子时候被爸爸抓拍的。”
“………”
“这是你偷穿妈妈的高跟鞋,非要我陪你过家家,叫你女王大人时候妈妈偷拍的。”
“………”
“这是你初一被男孩子表白,脸红的跟虾子一样,被我撞见了悄悄拍的。”
“………”
“这是你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
“好了,打住,停下。”
山寻星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直接伸手拿走了相册,她活了26年,难得的出现了羞耻这种情绪。
“我信你是我…”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刚才那张照片能给我看一下吗?”
山寻星拿出照片递给梁庭竹,是这张?
照片上,一个孕肚凸起,面容恬静的漂亮女人坐在沙发上,正是山寻星和山观月的母亲江英雅。
另一个短发女人则与江英雅并肩而坐,面容带笑的看向镜头。
“这是我母亲金霏。”即便是二十多年前的样子,梁庭竹也能一眼认出来。
山寻星疑惑的看了过去:“照片背后有字。”
“纪金霏女士,感谢你的恩情,2009年6月26日。”山寻星念出这句话,看向梁庭竹:“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梁庭竹摇摇头,2009年,那时他还没满岁。
“我大概有印象,”山观月拿过照片:“妈妈怀你的时候,实验室发生过一次意外事故,那时候大家都顾着逃命,妈妈因为怀孕落在了最后。
当时要不是有另一位研究员跑回来把她带出去,大概没她也没你了,现在想来就是这位金霏女士救了她。
你知道的,妈妈生完你后身体就不太好,家里一直觉得就是那次实验室事故导致的。”
知道了金霏和梁庭竹的关系,山观月稍稍对梁庭竹放下了一丝戒心。
但同时,心底又对他和寻星的关系感到了一丝丝微妙,原来是这么个诡异的亲戚关系啊……
山寻星真是万万想不到,金霏和自己母亲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行,整挺好。
一家三口,一个跟自己有仇,一个对自己有恩,还有一个待定。
这可真是一言难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