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琳醒来的时候,白梨花她们正在美滋滋地吃着撒了盐的烤木薯,有说有笑地,氛围极好。这让她不由想到自己的处境,她想起身却没有力气。
还来不及感叹命运多舛,突然狂风大作起来,云遮皓月。眼看就要下暴雨的模样,连火都差点儿给吹灭了,除了火堆旁,四周肉眼可见地暗了下来。
“快快快,收拾东西找地方躲雨。”
“怪不得下午的时候那么闷热呢,晴了那么久,早该下雨了。”
“我们还没到家,这要是涨水了怎么办?”
“那就只好走回去了,还好离得不远了。”
“可我还是喜欢坐迎风号,不用走路,一点儿都不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手下的动作却不慢,这就收拾好了,也没啥东西。
苏若琳见大家忙活着没人注意到她也就没出声打扰,一抬眼却见河对岸有挂着红灯笼的马车带着一队人马从弯道疾驰而来,而那灯笼上写着大大的厉字。车马后方举着火把,着装统一的是厉家护院。
苏若琳心里咯噔一下,来了,终究还是来了,她注定逃不过了吗。
白梨花她们也看见了,还没等白梨花说话,人群就自动噤了声,连动都不动了。
自从经过那事之后,大家警惕性都提高了。
可是她们的火还没有灭。
她们眼见对面的车马停了下来,有人朝这边张望。映着火光,白梨花看见有人伸手指向她们。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虚弱的女声:“对不起,他们是来抓我的。”
白梨花一听,想也没想捧起脚边的泥沙就将火给灭了,周遭陷入一片黑暗之中,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看得见近处的东西。
张兰兰:“那我们会有危险吗?”
苏若琳神色淡淡,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他们要找的人是我,虽不至于滥杀辜。但万一要是把你们当成我的同伙,再辜受了牵连就不好了,保险起见,你们还是快走吧。”
顿了顿又道:“谢谢你们救了我,我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黄白之物以后也用不上了,都给你们吧,算是谢礼了。”
说着从头上拔了挽发的簪子,又从腰间扯下玉佩和小布袋递给她们。
白梨花没有开口也没有要接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盯着对方夜色中模糊的身影。
众人小声嘀咕到底要不要接,毕竟确实救了她一命,看那样子也远比她们有钱。
有人问道:“你被抓回去以后会怎么样?会有危险吗?”
“我不会回去的,让我回去比让我死了更痛苦。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了。”
“可是……”还没说完就被白梨花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