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一栋二层洋房别墅此时静的出奇,躺在阴暗小房间的安清欢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顶着一头犹如狗啃一样的头发,本是绝美容颜现在已经布满沟壑纵横的伤口。
不过24岁的安清欢,在被囚禁的这一个星期里,已经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身体早已千疮百孔、破败不堪。
身体上的疼痛让她痛不欲生,可是现在最让她受不了的就是,哥哥的失踪,家里的巨大变故,她不敢相信她的好朋友,竟然早就跟宁浩勾搭在一起,就是为了算计她家的家产。
就连和她结婚也是以这个为目的,所以她这几年掏心掏肺的为宁浩付出所有,不顾家人的阻拦也要和他在一起,现在到头来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全家人。
一想到白天林佳佳复述她妈妈的原话,“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生下了安清欢,要不是因为引狼入室祸害安家,安家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景初不失踪害,东城不会死,她安清欢就是安家的祸害!”
安清欢的心痛的更是以复加,眼泪像断了的珠串一般落下,尽管情绪再怎么激动,安清欢还是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巴,任由鲜血顺着嘴角往耳壳里流去,也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她是全家的罪人,全家的人都是因她眼盲心瞎而死的,现在她也是活不下去了,她想要去找爸爸妈妈和哥哥,她要赶紧去找他们了,不然等他们走远了,她就追不上他们了。
但是在这之前,她一定要让宁浩,林佳佳,这两个罪魁祸首为他们全家陪葬。
安清欢猩红的眼眸空洞而冷漠,她一手扶着墙,一手撑在木板上,艰难的坐起了身体。
安清欢低头看着此时的自己,衣衫褴褛,丑陋粗鄙,脏乱不堪,弱的如同蝼蚁一般,一脚就能踩得死死的。
哪里还是原来那个如花似玉,风光限的安家大小姐啊。
可是……现在的一切是她自己鬼迷心窍,咎由自取,只可惜她醒悟的太晚了,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拖着被林佳佳打断的残腿,瘦弱不堪的身子,跌跌撞撞的走到的门口,当手拧开门把手的时候她眉头一挑,果然门没有上锁,为了减轻他们的疑心,她可是昏迷了一天一夜,这样一个濒临死亡的废人,是没有人会设防的。
安清欢嘴角勾出一个怪异的笑,明明是在笑,可此时的安清欢却比鬼还要可怕。
她双眼充满戾气,像是行尸走肉一般拖着残腿向厨房走去。
巧了她正好被关在一楼的储藏室里,这也是省了她不少的距离,这样也能让她早点送他们两个下地狱。
说来也是可笑,这栋别墅是她最喜欢的一套房产了,但是她现在却只能住狭小的储藏室,而他们却住着她花大价钱装修的主卧,当真的很可笑呢。
既然他们那么的喜欢这里,那就都留在这里别走了。
安清欢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先是关掉天然气报警器的开关,然后把天然气拧到最大,最后再拿出柜子里的点火器,慢慢悠悠的向客厅走去。
做完这些事后,安清欢仿佛被人卸下所有的力气,整个人软软的瘫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细细的摩挲着手中的点火器,昏暗的夜里让人看不出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在这濒临死亡的最后时间里,安清欢脑海中闪过数从前的画面,这其中最让她想不通的就是,当初她为什么就因为一眼,就死死的吊在宁浩的身上了呢?
好像没有任何的原因,只是一眼就让她泥足深陷再也移不开眼,让她对家人的劝说置之不理,好似原本的设定就应该是这样一般,她们就应该在一起,而她就像是工具人一样任人摆弄。
即使现在想到宁浩的那张脸,还是会有心动的感觉,真的是想不通!
安清欢不知道坐了多久,只知道天还没亮,听着厨房那边传来阵阵“嘶嘶”“嘶嘶”的声音,安清欢知道这爆炸的浓度到了。
得亏遇到宁浩的时间晚,那时她已经上大学了,要不然她现在荒废的课业就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