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就是打针和输液。
很少有老百姓会沦落到开膛破肚的份上。
类似手术这种没六的东西,对于五十年代的老百姓而言...
就想送它俩字:
姥姥!
消炎药一开,葡萄糖盐水一挂,余下的时间就是闲聊天了。
老爷们儿到点上工,孩子上学。
老娘们儿操持着手里活,就开始东家长西家短的扯闲篇。
您了放心,但凡是有点心眼子的娘们儿,手里头的活计,永远都干不完。
似那号一天到晚倚着门框,手里抓把瓜子边嗑边侃大山的女流?
倒也不是没有。
寡妇居多,从良者也这德性。
当然啦,未出阁的大姑娘,性子咋咋呼呼的也大有人在。
不能说人家不好,但这样的女人,难免会被嚼舌头根子。
人情社会嘛,就这样儿。
你闲了过得舒服,我就看着不舒服。
我舒服了看你难受,说两句同情的话,一来二去的不就立地成佛了嘛。
红日当空,暑气慢慢蒸腾。
此时间,许大茂的眼皮子动了。
小护士人就在床边坐着,一看患者睁了眼,赶忙遵循医嘱问问他还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然而,小护士这头刚张嘴,街门外就传来了许九大呼小叫的响动:
“茂哥?茂哥你在家没?”
“昨儿晚上可是把我给吓死啦!!”
“大茂啊?大茂!在不在啊...”
彻夜未归的许九,赶在晌午时分,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四合院。
一众街坊循声回首,眼瞧着惊慌失措的许九,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长时间没剪过的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许九狼狈不堪的模样,大家伙早已司空见惯了。
然而今天,却是与众不同!
这么些年来,人们从来都没见过许九像今天这么白净...
站在阳光底下,异常消瘦的身子骨,其皮肤有着病态的白皙。
简直太过苍白了,甚至恍惚之间,都能透过灼热的阳光,看到肌肤下的青筋跳动,乃至身体内的红色血液,再流...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
许九此时此刻湿透了...
落汤鸡一样的形象投进了每个人的瞳孔...
尤其是他站着不动的时候...
湿哒哒的衣裤紧紧地粘在身上...
三百六十度毫死角的呈现出了人的身型!
除了内脏瞧不着,余下的一览遗!
“嚯...”
“老天...”
“我滴个爷奶祖宗...”
“这么瘦的人...怎么可能辣么肿...”
开口的是个少妇,说话时还刻意将闺女的头转到了一旁。
须知,这个时间段里...
四合院里就剩下老弱妇孺了...
而这,恰恰是许九想要达成的效果。
以有心算心,在不知所措的慌乱中,悄悄的去挑战一下人的行为准则...
是的,没。
许九什么都不会...
唯一会的,就是这个。
将人族的繁衍视为己任...
让灵魂在肉搏中得到尽的升华...
不管你们作何想,反正许九觉着自己追求的东西挺伟大的...
长达十多秒的愣神。
算是让一帮老娘们儿领教到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阿九,出什么事了这是,掉河里啦?”街坊李大姐关心的问道。
“哪儿呀!我这是让人给沉河啦!”
“得亏装我那袋子是编织袋,不是麻袋,要不然我就算再福大命大,现在也喂王八了!”
许九自当是信口开河,顺嘴瞎说,胡沁呗,反正也没人知道。
只是说者心,听者有意。
况且现在正是敏感时期...
潜伏的间谍和某些反叛的玩意儿...
你懂的。
实打实的说,许九回来前特地扎河里游了个泳。
天气闷热了是真的,扮点可怜相也假不了。
人们乍一听许九差点被沉河,又是一片哗然。
纷纷凑到许九身边打听起了来龙去脉。
许九就稀罕让老娘们儿围在其中的感觉...
自信心刹那间回到了巅峰...
若非有人趁着乱乎劲捏了他一把,许九都打算编一遭燕双鹰剿匪记了...
“嘿呀,我说各位大姐婶子,你们别堵着我啊。”
“我着急找我茂哥呢,话说许大茂回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