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也是,他家中请了那么多大夫都没能彻底医治好他,你才多大。”
“我神医谷的医术冠绝天下,哪是那些庸医可比的。”
听到苏慕松小看自己的医术,长孙晨浅出言辩驳,声调都不自觉的拔高了几分
“只不过,医者断症需望闻问切,随口便说方子的那多半是骗子,我没见到他,自然也不知道该如何医治他。待我什么时候去到襄平,医好了他,你便知道我神医谷的厉害了。”
“你若真医好了他,随你要我怎么答谢你,我全答应。”
“一言为定,不过先天弱症医治起来非一时之功,或许要耗费数年也说不定。”
说到此处,长孙晨浅突然有点后悔方才说的话,自己既然志在江湖,便不可能会在一处停留太久,况且耗费数年去医治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之人并不致命的弱症,这是有违他们神医谷的规矩的。
但苏慕松却管不了这么多,他只知道长孙晨浅答应他要医治萧洛尘,不管是要花一个月还是数年,只要洛尘以后冬日里能像普通人那般,不再被寒疾所扰便好。
在这万花堡中并不缺玩伴,亦不缺新奇的玩意儿,但苏慕松心里始终还是惦记着萧洛尘的。虽说可通书信,但此处距离襄平的邕京城数千里远,书信往来属实不易,在此一年有余,苏慕松不过收到萧洛尘两封书信而已,因而在此时日越久便越是郁郁寡欢。虽然当时娘亲答应过等到时过境迁便会带他回去,但看爹娘那乐不思蜀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打算回襄平。
可这一日长孙晨浅带回来的一个客人却让苏慕松看到了回去的希望。长孙晨浅拜入神医谷修习医术,此次同她一起回来的便是她的师叔。她师叔是为求一味珍稀药材而来,而他要医治的病人居然是襄平的皇帝。
听到宇文琮病重的消息,苏茂仪夫妇心中不安,虽说当初不告而别是为了躲避京中的是非,但一走便是消失一年,多少有些愧对宇文琮,如今骤然听闻他缠绵病榻,出于朋友之义也确实该回去看望。
正如来时那般突然,苏茂仪一家启程回去也是让人猝不及防的。迎客的接风宴一结束,长孙琴谙便将苏慕枫与苏慕柳抱到了马车,苏慕柏还只当是爹娘要带着自己下山去玩,手中抱着小狸猫便高高兴兴的跟着上了车,只有苏慕松心中是比雀跃。
因顾及四个小家伙,并不能日夜兼程,长孙晨浅的师叔虽然后出发却是比苏家人先到,等到苏茂仪一家回到邕京城时,宇文琮吃了万花堡的药身体已经大好了。
御花园中,宇文琮看着风尘仆仆的安国公夫妇,心情复杂
“若不是朕病重,你们是不是就不打算回来了?”
“倒也不是,我们原本就是只打算出去避一避,听闻皇上抱恙,担心皇上因此才赶回来的。”
“避一避?你们可真有本事,一夜之间便不见了踪影,竟然未给朕留下只字片语,这一年多里音讯全,可叫朕好找哇!”
“这事我们固然不对,但皇上您也有。是您违背了当初的约定,把我们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我们没办法才躲出去的。”
“我那是不想见你们受委屈,你竟反倒怪起我来了,你这个女人良心被狗吃了?”
宇文琮只觉得气血上头,一时有些晕眩,差点没有站稳,幸好身侧便是廊柱,肩膀靠在柱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长孙琴谙见状往苏茂仪身后躲了躲,她怕自己忍不住再和宇文琮顶两句嘴,到时候气得皇帝吐出一口老血来。苏茂仪奈的上前扶宇文琮在凉亭中坐下,劝慰到
“皇上大病初愈,切勿动气。此事是我们不对,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只是我们也的确不想惹人注目,因此还望皇上往后不要过于优待安国公府,否则这邕京城我们便真的待不下去了。”
苏茂仪夫妇失踪的这一年多里,宇文琮反复思量过,最终也明白了,好听的名声,达官显贵的尊重,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先前自己的所作所为,只会给他们带来困扰,将他们强留在京都已然是束缚,再要求更多便违反朋友之义了。
“罢了,朕知道了。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
“谢皇上体谅。”
苏茂仪夫妇闻言如释重负,心想有了这一遭,皇帝应当是真的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了,看来以后大抵能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可是那些年岁渐长的小儿女们却似乎并不打算让他们的爹娘风平浪静的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