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锡斜眼一看,眼里只有杀气,孟太太只能悻悻回到座位坐好。
督军瞥了江云锡一眼不紧不慢的问:“有没有送李小姐回家。我知道你不喜封建礼数,这李小姐去英国留过学,是个新式女子,我想你应该喜欢。”
江云锡坐下,翘起腿,一脸毫不在意的神情,轻淡回了句:“没去。”
督军捏着茶盏的手用了力,怒道:“你个逆子,让你和李家结亲还不是为了你,我也不知能在这位子上坐几天,我哪天入了土,你以为你能风光几天。”
江云锡针锋相对:“为了我?当真是为了我?在这乱世,军自然比官要好,可是总少不了政治的相互扶持,父亲当真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自己呢?听说李小姐父亲可是文官长。”
文官长李冠柳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李暮尧是外交官,常年在国外,二儿子李暮野在文官长手下锻炼,三儿子李暮成从商,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过各有各的癖好。虽有三个儿子,但是只有李玉楼这一个女儿,自是百般呵护长大,受尽宠爱。妻子慕白首也是曾经统领一方的大官慕世之的女儿。
督军快步走到江云锡面前,抬起手准备打,坐着的江云锡眼神冰凉,眼波里毫涟漪。
孟太太赶忙装做劝架,拉住督军的手:“老爷,云锡还年轻嘛,以后会明白你的用心的。现在被琼宇阁的小娘子迷惑了,也是正常的。”看着是在劝架,实则在拱火。
督军一听更怒了,指着江云锡怒骂道:“你又流连烟花柳巷,简直纨绔子弟,也不知道你娘怎么教养的。”
母亲是江云锡不能提及的逆鳞,他突然站起,目光凶狠:“父亲年轻时也不是这样。父亲教的。”
说完大步离开客厅,督军气得说不出话,摔了茶盏,江云锡回头,目光狠绝。
孟太太给督军轻抚着胸口,督军怒吼道:“你这门亲,愿意也好,不愿也罢,由不得你。”
父子从未心平气和交谈过,从江云锡从乡下接来,父子俩一直针锋相对。奈何江云锡是督军唯一的儿子。喜欢也好,不喜欢也好,这份家业始终只能交给他。
江云锡落寞的走在这大大的公馆,月色清冷,他毫情绪的面容被衬托得更冷,只是眉头紧锁,思绪深沉。
是,这不会是他的家,曾经不是,现在不是,未来也不会是。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得为那个人,为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