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辰当然不从。
于是他千方百计地逃离父亲的掌控,为此他把正在筹划的节目做成了旅行恋综,立项后几乎每一期都在国外录制,躲得越远越好。
就在节目录制将要过半时,郁辰的人生发生了第二次脱轨。
虽不想按照父亲安排的路线前进,可郁辰也从未设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告知可能永远都法站起来了。
郁辰在美国受伤后,第一个赶到医院抱着他号啕大哭的家人是郁薇。
不同于母亲的工于心计,郁薇从小就是个单纯的姑娘,虽然处事时常透露出一种不成熟,但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哥哥,郁薇自始至终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和崇拜。
郁薇不知道的是,郁辰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她这个可以对想要的人生做出自由选择的妹妹。
郁辰再次回归制作人岗位的决定,郁先斌竟破天荒没有阻拦,虽然父子间的关系还是不尴不尬着。
说来讽刺,职业自由仿佛是以牺牲双腿作为代价换来的。
第二天清晨,郁先斌和黄惠娜是被郁薇的尖叫唤醒的。
“天呐!”郁薇捂着嘴巴,瞪圆双眼“哥,你能走啦?!!!”
正拄着双拐艰难挪出房间的郁辰飞速冲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可郁薇仍激动不已,大叫着“爸!妈!你们快下楼!我哥他能走路啦!”
不一会儿,郁先斌和黄惠娜先后走下楼来。
“大早上的你嚷嚷什么!”郁先斌吼道。
“我哥他,可以走路了!”郁薇指着郁辰,一字一顿,嘴上笑着,眼角却滚下两颗泪珠。
郁辰看到,有那么一秒,郁先斌眼中划过一丝惊喜。
可这种神情也仅维持了一秒,喜悦程度甚至不如从厨房赶来的霞姨。
“大惊小怪!”郁先斌恢复了一脸冰冷,“当初我让他直接留在美国做完康复再回来他不听,非要急着给那个什么狗屁节目后期收尾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不然他早能跑了,还会到现在都天天离不开轮椅?”
呵,狗屁节目。
只要是父亲规划外的产物,哪怕自己付出再多心血,赢得再多掌声,在他眼中还是一文不值。
郁辰咬了咬牙,明显晃动了一下,所幸没有跌倒。
“薇薇,快扶辰辰坐下。”黄惠娜赶紧说,她知道郁辰真的跌倒的话,郁先斌不可能不担心。
郁辰在郁薇的搀扶下坐回在轮椅中,冷笑了一声:“是啊,如果我早听您的,乖乖到公司安心做个听任摆布的太子爷也不至于在国外摔成残废,天天给您丢人。”
郁辰知道,残废二字在郁先斌那里是很刺耳的。
不然他堂堂董事长也不会亲自下令解雇一个公司前台以儆效尤,只因他意间听到那个年轻女孩对旁边人说:听说了吗?老板家的大少爷残废了。
“你!”郁先斌被郁辰的话击中命门,气得脱下一只拖鞋朝郁辰扔过去。
郁辰没有躲闪,拖鞋刚好不偏不倚砸在他的左膝上。
“看吧,一点感觉也没有。”郁辰捏了捏被砸到的地方,“这不是残废是什么,何必迁怒他人?”
“辰辰,你少说两句吧,别气你爸了!”黄惠娜抚着郁先斌发抖的后背说。
“我就多余回来。”
“有种你永远别回来!”郁先斌转身上楼,黄惠娜捡起拖鞋赶忙跟了上去。
“爸爸……哥……”
夹在中间的郁薇不知所措。
郁辰拿起郁薇送他的面具,在玄关换上了鞋子和来时的轮椅,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