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没理会那个扎着马尾的邻桌女生,继续说道:“找了她大半天了,什么事都干不成。现在看到她啷个样,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她妈应该是真的气坏了,用力猛拉她的衣领,想把她拉出来。”
“那临时女教师当时也没准备,被她妈突如其来地猛拉,一个踉跄,怀中抱着的纸箱就打倒了,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大半部分掉了出来。”
“老旧的钢笔、坏掉的皮鞋、男子的贴身衣物,用完了的沐浴露洗发水空瓶子、破了个大洞的褐色羊毛衫等等,很多丢弃的男士生活用品。”
“那语文老师一看,就晓得是自己丢弃的物品。他神色不自然,皱紧了眉头,盯着纸箱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临时女教师是真变态啊。”胖子同桌说到。
“可不是嘛!后来啊,那临时女教师的行为实在是影响不好,校方领导在开会时是点名批评,她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后来全校都传开了,学校怕影响不好,以那临时女教师被全校批评收尾,此事就算翻篇儿了。那时的临时女教师在当时都算是脸皮厚的了,但再厚也受不住全校看笑话啊!”
“那临时女教师算是彻底在学校出名了,走到哪里,背后都有人指指点点。她好像抑郁了,有段之间走到哪里都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话都不说了。”
“她终归是个弱女子,她那已经扭曲的心智让她想到一种最极端的报复。”
“她要化作厉鬼!她要缠着他!她要让他一辈子活在恐惧中!”
“那临时女教师后头还是受不了自杀了。那天是个风雨很大的夜晚,大雨从下午就开始下了,天色阴沉沉的。那一整天临时女教师都不太正常。不过没人在意,他们已经习惯了临时女教师的怪异行为。”
“那临时女教师是跳楼死的,死前换上了那语文老师扔掉的羊毛衫,她的衣服就放在那间杂货间的‘床上’,还贴心的将一旁的被单盖在上面,像是她还睡在哪里。”
“公寓楼底下绑着一根筷子粗细的钢丝绳,是一楼居民用来晾衣物被褥之类用的。那棵香樟树当年快长到了四楼,一楼好些地方光照不是很好。他们就绑了这么一根钢丝绳。”
“好巧不巧,那临时女教师跳下来时,脖颈刚好被那根钢丝绳整齐切断,整颗头颅掉了下来,死状极惨。”
“临时女教师砸下来的声音很大,就算是大雨烈风的声音也遮盖不住。当时已经是晚上一两点了,虽然居民早就睡戳(睡着)了,但还是有很多居民都听见了,尤其是一楼。”
“他们出来时,拿着那种装五号电池的老式手电筒照向声源。那临时女教师的头尸体顿时暴露在一道道黄光的照射下,脖子处断掉的动脉血管还在汩汩往外喷血。不远处就是临时女教师面目全非、死不瞑目的头颅,他们似乎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看到了狰狞的笑容。”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巴骨涌上他们头顶,一声刺耳的女人尖叫过后,此起彼伏杂乱的吼叫声四起。他们高喊死人咯!死人咯!很快整栋楼的所有住人的房间灯都亮了起来,全都冲到走廊,看到楼底下在一盏盏‘聚光灯’照耀下凄惨飙血的尸体。”
“弄(这么)惨啊!?”胖子同桌不由得想象那夜大雨中临时女教师头颅分尸的尸体,一阵恶寒。
“惨?是惨!但她妈更惨!”胖子没好气的回了一声,“死了就死了,一瞬间的事。他妈呢?她送走了自己的老公,现在又要送走自己的女儿。家里就只有她一个独活了,悲伤沁入了骨子里,后半辈子都是悲剧了,生活没点色彩。”
“是啊...”邻桌的女生不由自已的感慨了句,眼神悲戚。
胖子瞟了那女生一眼,继续说道:“那些楼里的居民只是报了警没有打120,当时人都死透了,根本没必要打120了。派出所就在学校附近两三百米的地方,接到报案后很快就来到了现场。”
“是自杀,案子不复杂,很快就有了定论。那语文老师因为舆论的缘故,学校给他批了一年的假期,算是躲一躲,静等事态平息。那语文老师是分配来的,他老家在其他市,回去不方便。就呆在了那公寓中,那段时间也少有出门了。”
“那临时女教师的家庭算是彻底毁了。她妈那晚收到自己女儿自杀的消息后,是连夜赶来的。当时家里有辆自行车就算是富裕家庭了,但她妈哪来的自行车?”
“穿着军绿雨衣、黑色长筒桶桶鞋(雨靴)冒着风雨连夜赶了两个小时来到镇上派出所。看到自己的女儿头尸体,最后一丝幻想破灭了,随后就昏厥了过去。”
“她妈是第二天中午醒的,那头发,我跟你讲哈,是一夜就白了。一夜白头原来是真滴!以前老是觉得那成语夸大其词。真是造孽哦。”
胖子同桌和邻桌那女生也是觉得造孽、可怜,一致认同地频频点头。
“因为那几天一直有公安警察在调查那临时女教师自杀的原因,消息压不下来,一下子就传开了。当年整个小镇和周边村镇都传的沸沸扬扬。”
“好像是哈,劳资以前也是听到家里摆过(说过)。”胖子同桌又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