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帝一个跨步抓起床边挂着的长剑与茯苓一起对战黑衣人。
危急关头两人配合默契,一格一挡竟然没落下风,但对方人多势众他俩人坚持不住多久。
俩人渐渐退到窗边,明帝猛然打开窗,只见茯苓身形一闪跳了出去,明帝紧跟其后也纵身而出。
茯苓快速拿出信号烟花,向天空放去。
黑衣人心道:坏了。
看到茯苓烟花时,叶故之已到内城门外,此时他心中稍安了一些,有了烟花说明俩人目前还可以抵挡。
此时内城守卫已迅速集结,叶故之驾马奔驰的一路均有人早早打开城门。
终于到了明帝寝宫外,远远便见一队人马撞门,巨大的木柱一下一下撞击宫门,发出沉闷的声音。
叶故之扔了手中马鞭,抽出挂在马上的单刃佩刀,速度依然未减慢任何。
只听轰隆一声,宫门被撞开,叶故之手上一提,栗色马儿带着他腾空而起跃进寝宫院内。
明帝转头看向叶故之,见那白衣少年在天色暗淡中横刀立马于此,脸上因一路狂奔而来有些微红,额间的汗被月光映的莹白如玉。
两名黑衣人见此情况依然想要一搏,猛然举刀向明帝砍去,叶故之掷出刀刃断了俩人去路,凌游此时也到了,翻身而下持双剑向几名黑衣人而去。几个黑衣人见时机已过也不恋战,各自找准机会想要逃走,其中两人冲向叶故之,还未到跟前已被赶来的禁军制服。
片刻之间,六名黑衣人已全部制服,被按在地上。
叶故之突然喊道:“扒开他们的嘴。”
可已经来不及了,那六人咬破牙里藏的毒药,全部毒发身亡。
叶故之看着这几人尸体,皱着眉,转头看见凌游在一旁细细查了茯苓的伤,见未伤及筋骨都是一些皮外伤,严肃的脸慢慢松了下来,对叶故之说:“我带人回去了。”
叶故之看着茯苓黑色衣服上有几处刀伤血迹,点了点头说:“回去吧。”
殿前禁军侍卫正将黑衣人的尸体往外抬,明帝紧绷的脊柱微弯,肩膀垮下,长长吐了一口气道:“故之啊,今晚确实太过凶险了。”说完随意坐在殿前台阶上。
一抬头注意到叶故之披散头发,想了想说道:“故之,你随我进来一下。”说完起身进殿,叶故之犹豫了一下,跟着他进了寝殿。
明帝一进屋随意将地上摔碎的瓷瓶碎片踢到一边,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刚进殿门的叶故之说:“你没穿鞋,别动。”一边说着一边往回走,站在叶故之身前抱着他往肩上扛,叶故之没想到他这样,吓了一跳,有些慌张道:“穆明?放我下来,我小心点就行。”
明帝没理他,看到旁边高桌未倒,两步走过去将叶故之放下,让他坐在桌上,随后往床榻方向走,说着:“等我一下啊,我找找。”
明帝从床内一个暗格里拿着一个细长锦盒出来,走到叶故之面前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通身碧绿的翡翠发簪,“这是我母后留给我的,故之,我今日将它送给你。”
叶故之有些惊讶,心想此物对明帝一定有很特殊的意义便想推辞,可看着明帝真诚的眼神又不知怎么开口,眨了眨眼,将发簪从盒子里拿出来,卷起头发将发簪插入。
明帝看着叶故之点头道:“嗯,确实配你。”
叶故之没接这话,神情肃然去看明帝:“明日在内城找个院子。”
明帝不解地问道:“何用?”
叶故之说:“我住,我不可再离你这么远了。”
更深露重,秋意渐起,本觉微凉的明帝,此时心中却如夏日正午的阳光般热烈。
他笑了笑道:“也好,就依你安排吧。”伸手摸了摸叶故之头上发簪。
小官刚进殿,看着满屋狼藉中,叶故之赤脚坐在楠木大桌上,明帝侧着身似乎在摸他头上发簪,连忙低下头说:“明帝,禁军统领李世军求见。”
明帝站直身子,沉了声音道:“让他进来。”低头看了一眼叶故之光着脚接着说:“你去把我那双赤黑色龙纹短靴拿过来。”
小官应了一声是,躬身退了出去。
禁军统领李世军匆忙赶到,一路狂奔,三魂都要丢了一个,得了召见进了殿,看着满地碎片,歪道一旁的矮凳矮桌,可想而知有多惊险,吓得在明帝面前猛然跪下,头都不敢抬道:“请明帝降罪!”他此时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此等疏忽,被诛九族都话可说。
明帝看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淡淡说:“李世军你失职之罪定是要下了,但是我信你不会对我不忠,禁军是谁有问题你自己去查,这三日都城城门不开,我给你一次活得机会,退下吧。”
李世军低着头,千恩万谢后退出寝殿,正碰见小官用木制托盘托着明帝一双赤黑短靴进了殿。
明帝让小官把短靴放在桌上,摆手让他退了出去,随后弯下腰伸手去握叶故之的脚踝,温热的手指碰到叶故之微微有些凉的皮肤,有些麻,恍然间顿了一下,拿鞋的一只手停了下来。
叶故之没想到他要给自己穿鞋,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脚踝从他手里抽走,又把短靴从他手中拿走说:“我自己穿,你这样太奇怪了。”
明帝往后撤了一步,侧头看向别处说:“可能有些大,等一下让他们去你府上取一套。”
叶故之把短靴往脚上套说:“让他们把殿先收拾了,谢居正也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