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她忽然变得很失落,我抬眸看她,她眼里满是担忧:“我的宝贝,好像不认识我了,以前总会和我抢着说最近发生的事,现在却哭什么呢?”
我看着她不知道从何说起,是她不记得自己已经死了,还是我的记忆存在着误,七年间没有她的生活总不可能是假的。
“妈,你能跟我说说桃婺吗?”我起身坐到她身边的地板上,将头放在她的腿上,是活人的温度,好真实。
“桃婺啊,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就是看起来冷淡了点。”她一手牵着我的手,一手环着我的肩膀,“她和你一样听话懂事,如果不是太冷淡,我总把她当成是你,可是我的宝贝是多活泼的孩子呀。”
“她经常会来陪我,一呆就是一整天,有的时候就坐在院子里出神,喊都喊不动。时间久了,我也把她当成是我的另一个孩子,她也会像你一样喊我妈妈。”
“有一次,她带着一把刀回来,全身是伤的倒在我面前,可给我心疼坏了,找来村里的大夫,好不容易止住了血。她还是昏迷了好几个星期,只是那把刀却不见了,她醒来后却也没询问那把刀,只是在找手机,看了一眼手机又迷迷糊糊睡去。”
刀?莫非是手机屏幕里的刀?
事发匆忙,刀还在鞋柜上躺着,手机锁屏里只有一片虚的星空,也法给我妈确认,估计八九不离是就是那把刀。
我假装吃醋:“我消失好几年,你都不担心我,反而把她当成女儿。”
母亲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也不笑了,但好像想到了什么,又笑着对我说道:“我知道你是安全的又怎么会担心你,你们本就不分你我,都是我的女儿啊。”
什么叫我是安全的,母亲知道我消失了但是是安全的,这与我的记忆完全相悖。
什么叫不分你我,我并不认识桃婺,这个世界的一切对我来说比陌生。
我趴在她腿上,尽量不让她看到我的表情。太诡异了,总不能穿到一个平行世界了吧?
平行世界有个一模一样的我名叫桃婺?
有个一模一样的母亲?
同样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平行世界的桃婺知道我会穿越过来,跟她妈说真的桃婺要回来,这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真的桃婺?
平行世界往往是平行的人,事件发展总会不同,如此契合,说是巧合也没办法解释。
放下心头的种种疑惑,我不露痕迹的跟母亲说着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假装我已经在这个世界生活了七年。
但母亲的神态却逐渐落寞下来,如果她真的是我的母亲,那一定也发现了我的伪装。
就算她不是我的母亲,我也想把这份平衡维持下去。
她没有拆穿,只是静静的听我说着,时不时穿插着她的回应和答复,就像七年前的我们一样,总有说不完的话。
我没有再问她关于桃婺的事情,想说她自然会说,既然到现在都没有详细的说明,要么是她也不知道,要么是她以为我知道,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好像都不重要了。
今天以后,我就是桃婺,真正的桃婺。
“妈,你永远是我最爱最爱的妈妈!”我抱住她不舍得松开。
母亲笑了,似乎松了一口气:“你也永远是我最爱最爱的宝贝。”
“对了妈,那张字条谁写的?”我想起纸条上刚劲的笔迹,与母亲的字不同,母亲的字是娟秀柔软的小楷,刚刚在书桌旁看到她写的笔记,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原来的字迹。
“桃婺没跟你说吗?是村口老吴,我可写不出能带孩子们回家的字条。”妈妈拉着我的手要出门,这个动作好像已经轻车熟路了一样,所以想要进入这里只能通过村口老吴写的字条?
这七年,桃婺都是通过这种方式进出这里的,每次回来就去写好下次回来的时间?
“要交代的事情太多,估计说过是我给忘了。要是我今天忘记写字条,下次是不是就进不来了?”我试着糊弄过去。
母亲倒也没纠结这事:“你啊,小糊涂蛋。忘写了也没事,我可以拿着你平常贴身的东西去找他写,同样的字条就会出现在你随身的衣服口袋里。”
“如果字条被别人拿到了,能够进来这里吗?”万一那些妖魔鬼怪进来,母亲可就危险了。
母亲却并不担心笑道:“字条以你的气息为指引,除非你同意,否则除了本人什么都进不来,就算有危险的东西进来了,村子也会消灭它。”
母亲说的是村子,而不是村子里的能人,看来村子本身就是很恐怖的存在啊,怪不得桃婺会把母亲放在这里。
宁静,安全,与外面处处皆有恐怖相比,果然是世外桃源,这里甚至不要灯。
等等,是不需要还是不能有?
我一边思考着,一边跟着母亲去找村口老吴,母亲拉着我走了大概十多分钟才说道:“到啦。”
我站在门外向屋内看去,没有窗户的屋子有些阴暗,奇怪的是,在如此怕黑的世界里,这栋茅屋同样没有灯或者蜡烛之类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