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我来得不巧了!”
秦菀笑吟吟地走进来,目光只在赵影身上停留一瞬,便看向赫连烨,声音婉转,语气却令人如鲠在喉。
赵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善,但赫连烨不开口,她也充耳不闻,全当没秦菀这个人。
“你怎么来了?”
赫连烨说着,飞快走下来,不动声色,护在赵影身前。
赵影乐得龇牙咧嘴,躲在帝王身后,昂首挺胸,像只得意洋洋的狐狸。
这般挑衅,秦菀竟丝毫不恼,目光幽幽一转,又落到赫连烨身上,“这便是陛下的新欢吗?”
“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对她呢?”秦菀眼中笑意不减,语气却愈发咄咄逼人,“是打算效仿先祖,空置六宫,独宠一人?还是三宫六院,尽享天下绝色呢?”
说到这,秦菀话锋一转,笑着看向赵影,神情辜又好奇,“只是不知赵姑娘从前是否有心上人?若是有,那就可怜了,咱们陛下眼里可揉不得沙子,或许已经派人将他杀掉了……”
秦菀笑意盈盈,仿佛在说着什么天大的趣事,“还是身首异处,死状极其惨烈的那种,你要是见到,一定会终生难忘的!”
“秦菀!”
赫连烨怒不可遏,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赵影在他身后,都被那怒气吓到,下意识退了退。
看到赵影的反应,秦菀神色愈发愉悦,正要说点什么,赵影却突然上前,目光如火,直视秦菀——
“他不会!”
“陛下不是那样的人!”
“我相信他!”
她的话如利剑,势不可挡,剜心入骨,秦菀当即便愣在原地,似是震惊,又似不甘,“你就这么相信他?你才认识他多久?你知不知道他……”
“秦菀,慎言!”赵影再次上前,厉声喝止她,“哪怕你与陛下有青梅竹马的情分,但君臣有别,你如此目君上,可曾想过秦丞相该如何自处?你秦家上下百余人,难道都要为你的私怨陪葬,家破人亡、身首异处吗?”
身首异处?
这句话又狠狠地甩回来,“啪”地一声,打在秦菀脸上,瞬间击垮了她的理智,她的笑意荡然存,眼底只剩刻骨的恨意与疯魔,“赵影,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高高在上地批判我?”
“秦菀,够了!”
赫连烨一把拉过赵影,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朕已下旨,三日后,行册封礼,封赵影为贵妃。”
“而你,朕会如实告知秦相,你是如何藐视君上、欺辱后妃的。”
赫连烨看向秦菀,怒火燃尽后,他的神色平静如水,再也没有半分波澜,“不要再将辜之人牵扯进来,否则,朕不会再手下留情!”
赫连烨所指的,自然不止今日之事。
芙蓉醉,秦菀借其父之手,将毒下在了茶盏之中,让他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