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画轻轻地走进去,合上了门。
一股强烈安神香的味道直冲入鼻,让人法安神!
“阿姐,你怎么能点这许多香,会呛着人的!”一炉子插得满满当当都是香苗!
舒画只能快速地把窗户大开,香炉里正燃着的香全丢茶壶里灭掉!
舒画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了!
再看窗边摇椅上面色苍白、满面泪痕、一身素色的的顾钰,如同过了季节破败不堪而被随意丢弃的百合花一样,惹人限怜惜。
再加上还未散去的缭绕烟雾,似梦似幻,如渡劫修成的仙女一般,下一瞬就乘雾飞升而去。
舒画心中虔诚祈祷,只希望她的劫真的都渡过了!
“阿姐,”舒画弯身默默蹲在顾钰身前,担心的看着这个单薄的可人儿。
“我只是想睡觉,睡着就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了。可是,不管我怎么尝试,都难以入眠。索性才点了许多香,想着也许这样就能睡着了,却不想平白让你担心了!”顾钰一如往日平静的说着,眼中都是自责。
“阿姐,下回可别这样了!不然主子又该担心了!你若是睡不着,我就带你去外面散散心怎么样?!”
“散心?”
“嗯!也许忙一些,就没空胡思乱想了呢!而且对身体恢复也有利!”
“好!听你的!”顾钰拉扯着嘴角微笑温柔回应道。
“舒画,我想求你一件事!”顾钰坐直身子,拉起舒画的双手缓满眼殷切:“我想见见我爹!”
舒画意料之中,但是……
“我知道你是怕我看到我爹在监狱里的样子难过伤心,我也知道这些在所难免,不是吗。可若不见他最后一面,我会遗憾终身的!”
舒画的手被握得太紧了,她不敢抬头看她。
她好想成全阿姐的愿望!可是...,
阿姐若是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后果她真的不敢想……
主子和父亲都是阿姐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
可是,阿姐如今重病难愈,这些年来,阿姐又对自己这么好!
在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她想让阿姐不留遗憾!只要不让顾司翰和阿姐搭上话...只要能继续瞒住真相就好了!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只是,阿姐,你要答应我只能暗地里见一面,不得上前说话,不能惊扰狱卒和...犯人!其他的,恕我能为力!"舒画低眉回答。
“好!谢谢你,舒画!”顾钰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关押死囚犯的牢狱,你知道的,防守森严,到时切记不要发出任何声响,一切都听我的!”舒画担忧的嘱咐道。
像顾司翰这种重犯,非有特令,皇帝自是不许有任何人来探望的!上次舒画跟着顾翊能来,是皇帝特允,也可以说是皇帝故意让顾翊去刺激顾司翰。
毕竟,得知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这既是皇帝对不忠之臣的报复,也算是给其他不轨之人的警告!
从顾钰房间里出来,舒画心事重重的样子正好落入了刚刚回来的顾翊眼中:“随我来!”
虽身着朴素的青灰色的衣袍,但高挺的马尾、健快的步伐,精瘦高大的背影恍惚让舒画怀念起那个是顾府盛气凌人的骄傲少年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