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震星在天机营劳役的第十日,亦是献祭仪式的最后一日,在天机营劳役一天,便可赚得一枚铜钱,每日繁重的劳役间隙,震星都会偷偷跑去祭坛看望他心中的那位姑娘,每当香团那娇憨可人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时,震星便觉得干再多苦活累活也是值得的,即便他卸下王子的头衔,即便他忍受众人的嘲笑,他也没有半分的怨言。
可就在震星怀揣着十枚铜钱,满怀希望地前去寻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时,却被告知香团早已被怜妃娘娘先一步赎身带回宫中。
“殿下,您还是回去吧,您也未曾和老奴提过,要赎这香团姑娘呀,如今这香团姑娘已被娘娘带走,您就是打死老奴,老奴也不能将人交出来啊......”祭坛侍从总管跪在地上,一面装模做样地抹着眼泪,一面假惺惺地诉说着自己的难处。
震星虽然心中愤懑,可眼前的老奴说的倒也是实话,说到底,还是他做事不够周全,若是提前和祭坛的人打过招呼,事情也不至于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香团此刻是否已经平安跟着怜妃娘娘回到皇宫了。
想到这里,震星又是一阵轻叹,他朝着那侍从总管摆了摆手,示意后者退下,眼下他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去怜妃的那里,探探虚实,若是能有机会将香团求取回来,那便再好不过了,但若是怜妃不允,也只得另想他法。
那侍从总管见震星这边松了口,便千恩万谢地对着他磕起了响头,震星见罢,不由微微蹙眉,他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连驭天之术都法习得的废物王子罢了,这老奴的反应委实有些太过了,不过眼下的震星压根也分不出多余的闲心去细想眼前这位管事的异常举动,毕竟他还要快马加鞭地赶往怜妃所居的王殿,追回那个本该陪伴在他身边的小娇妻。
“呵,好戏这才好好开始......”就在震星转身的一霎那,原本还一脸卑微的侍从总管,居然下一刻语出惊人,若是仔细看去,此刻他古怪阴森的面容之上,竟泛着丝丝可疑的黑气......
就在震星奋力奔向王殿之时,香团却已随着怜妃来到了“伊舞阁”,也就是陛下赐给怜妃居住的寝宫。
“不必害怕,本宫也只是觉得你这丫头乖巧,便赎了你做个贴身伺候的侍女罢了。”怜妃见香团来到殿内,便一直缩着身子站在墙角,迟迟不肯抬头,便柔声安抚道,“若是你不会干那些伺候人的活计,那便陪着本宫说说话吧。”
若是一般的侍女听了怜妃这番话语,定会感叹自己找了个好主子,可此时的香团,却只感受到了怜妃对她揣着的满满企图,从那日她出现在祭坛,插足震星与几位殿下矛盾的那一刻起,香团便瞧出了怜妃眼眸中隐约流出的算计之意。
不过就算心中再如何清楚明白,眼下的情形也容不得她出言拒绝,香团微微点了点头,也不多话,看起来就像一个初入陌生环境有些拘谨,不爱说话的单纯少女。
怜妃见状,对眼前的香团的戒备不觉又放下了几分,既然还是个孩子,那么一切就都好办多了,早在祭坛那会,她便意间嗅到了一阵奇异的香气,而这道香气似乎除她以外,任何人都法察觉到,怜妃便认为,此事应归功于她妖魔的特殊体质,妖魔的感知度往往较人族而言要强上许多,特别是对于有益于自身的东西,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抓取并截获,因而这就是妖魔族,乃至整个魔族,强悍如斯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