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满脸愁容的坐在椅子上,忽而转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低着头的刘嬷。
“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会开口说话,当年为求那药我可是接连跑了几天的路程,我真是想不通。”
言谈之间,妇人眉间的皱褶更深了。
老仆若有所思的转溜了眼睛,突然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像是想到了什么。
“夫人,我记得当时那个术士好像说过,此药是有期限的,并非长久,而且似乎此药的强度会有所下降。”
听到这里,妇人眼睛闪出亮光,“对,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找人给我看着她,这事不宜久拖,立马让人备好马车,我们即刻出发去俪州。”
老仆望着妇人,连忙应允,“老奴这就去办。”
房中的女人,紧紧攥着拳头。
“那个至上的位置除了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坐。”
她的眼里满是坚决与狠辣,让人不寒而栗。
刘嬷派人准备好了马车,她们便立即出发了。
路上,刘嬷有些疑惑的询问:“夫人,老奴不明,为何我们要大费周章的去拿药,既然夫人这么不放心三小姐,为何不直接找人把她给做掉呢。”
刘芷鸳轻笑,“你懂什么,让她死了岂不是便宜她了,我就要看她在世上受尽耻辱和折磨的模样,我要她有苦不能言。”
刘嬷不再多言,不管夫人怎么想,自己只管照做就好,她可不敢揣度夫人的心思。
那婢女将李淼淼带回大夫人院中便将她锁进了柴房之中,里面漆黑一片,幼小的她被吓的一阵阵发抖,不停的哭喊着。
“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那婢女有些不耐烦了,走到了门口,不屑的说着:“三小姐,交待的活都没有干,就偷跑出去玩,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就老实待着吧。”
李淼淼十分害怕这种幽暗密闭的环境,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打翻了一个盘子,就被关在这里,整整饿了一天一夜。
由于不会说话,只能呜咽着,不停的敲着门,直到那柔嫩的皮肉渗出鲜血。自此,她幼小的心灵便蒙上了一层阴影。
侍女听见她绝望的叫喊和敲击声,心中还生出一阵阵快意。
“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小姐吗,就你这种人人厌弃的小孽种,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这一瞬间她心中的恨意被释放出来,用尽力气的嘶吼着:“我不是孽种,我不是。”
很快,这声音被院里许多人听到,不一会儿,一群婢女便围了过来。
“这里面是谁啊,叫的这么凄惨。”
“还能是谁,那位克死了亲娘的三小姐啊。”那侍女的神情之中都是不耐烦。
“什么,我没听吧,三小姐居然开口说话了?”
众人议论纷纷,李淼淼会说话的消息一下子在府里传开。
“真是奇怪,咱们这三小姐自打出生以来这么久就从未吐露出一个字,这突然一说话居然能说那么复杂的,还说的那么清楚,真是令人费解啊。”
周围的婢女都附和着,此时其中一婢女突然说道:“我看咱这三小姐小小年纪却底子尚佳,照这样发展下去说不定就能出落为三夫人那样的佳人啊。”
“如若这三小姐要能早点说话,也不至于受到那样的对待啊。”
“是啊,是啊,我看,这一回咱们府上肯定有人坐不住了。”
这群婢女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着,李淼淼心如死灰,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过去不知多久,她的眼前透出一丝光亮,一个婢女将她带了出来,给了些吃食,因为大夫人说过,不能让她轻易死了。
即使她已经学会了说话,但生活依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和丫鬟们一样早起,幼小的身躯干起了洗衣打扫这等杂事,这几年来,她便一直在大夫人院里干活。
深院宅邸之中,清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外面的冷空气打在身上,让人直打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