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等这一战侯爷撤兵了,我也可以和侯爷看看江南的风光。”
温热的酒香在这一刻像是被寒冰冻住,就连唇角的笑意都变得冷酷起来,“要我撤兵并不难,那要看朝廷有多少诚意。
我又不是反贼,何必苦苦相逼?若是朝廷能幡然醒悟不与我为难,我乐得回府去做个闲散神仙。”
慕容眉正色反驳,“侯爷该知道,这件事从头至尾,朝廷并没有。
侯爷兵士之多,早已超过朝廷规定的编制,眼下又不是战时,侯爷拥兵自重,就算您不轨之心,不畏人言,但皇上又岂能就此放心?”
轩辕策冷笑了声,“一个小皇帝,能说出什么来?倒是皇上身边那些喋喋不休的嘴巴才是杀人的刀。”
微微蹙眉,抬起眼直视着他,“侯爷,我知道您心中有您的坚持。
但是您必须记得,您是天雀的臣子,臣子太厉害,最终也只会落了个“功高震主”之名,您头上永远有个“主”在那里,就如月华再明,也明不过皓日去。”
“日与月,一在白昼,一在黑夜,并存万世,有谁说它们的共存不对?”
轩辕策盯着他,“更何况我现在还算不得抢了皓日的风光吧?
慕容家身为辅佐新帝的股肱之臣,你们才是“功高震主”的重犯,别想把这顶能压死人的大帽子先扣在我轩辕策的头上。”
慕容眉一手按着桌角,眉头已然皱紧,“这么说,侯爷是当真不给你我一条出路了?一定要兵戎相见吗?”
他向后一仰,诡异的笑容重新浮上俊容,“倒也并非全商量的余地。我不是说了,要看朝廷的诚意,或者……看你们慕容家的诚意。”
“侯爷可将您的条件开出,只要合情合理,我慕容眉能力所及,一定会竭力达成,若不能,也会转达皇上。”
轩辕策眯着黑眸,笑得悠然,他将船舱的一扇小窗户推开,向外瞥去,“你看这江边,由南至北,由东向西,你我之兵绵延列阵数十里,旌旗猎猎,人喊马嘶,这一战若是开打,死伤必定惨重。
我并非嗜血之人,江南的人马都算是我的弟兄,我怎么忍心见他们身陷战火,骨肉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