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了炽霜门,椒颂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黑影。
“她,便交给你们管教吧!”
断川学着黑影的语气把话重复了一遍。
“主人真是这么说的?”独活冷眼看着坐在桌案上的椒颂皱起眉头。
“那还有假,我初时也吃了一惊,可我确信我没有传达误,现在还是商量一下怎么办吧。”
现如今的炽霜门分为神境宫,霜雪宫,烈焰宫和金羽阁。
其中断川分管神境宫,繁缕则负责霜雪宫,最后一个烈焰宫归独活管束。
金羽阁在炽霜门里是一个独特的存在,它不管杀人只管讨债。
讨谁的债?自然是杀手们的。
炽霜门可不是白白养活他们,每次出任务赚取的酬金金羽阁都会记录在册,每月一交。
“这事我不管,你们看着办吧,让我杀人可以,但是让我照顾人,你还不如杀了我。”
独活双手抱臂,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椒颂听出来了,他不愿意接纳自己。
“繁缕,你看这……”断川瞧见独活的模样,深知再勉强,说不定他在哪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就会先把这个麻烦解决了。
这个麻烦当然是指椒颂。
因此唯有把希望寄托于繁缕身上。
“哎,你别看我,我可没答应,人是你自己带回来的,你何不自己管教?”
繁缕也不想趟这浑水,总不能去杀人的时候把个小女孩带在身边吧,这多飒威风啊。
“这不是因为她是女孩嘛,跟着我一个大老爷们像个什么事。”
“炽霜门何时分过男人,女人了。”
“……”
繁缕一句话堵得断川法反驳,因为她说的是事实,在这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方,活下来的才算得上是人。
“你看不如这样,我负责教她功法,至于她的住处就安排在霜雪宫如何?”
“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先答应我。”
断川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是挠了挠头皮道:“你说。”
“上个月,我们霜雪宫有笔烂账没有收回来,金羽阁已经缠了我些日子,你先想办法帮我平了这笔账。”
金羽阁的庚娘可不是好忽悠的主,这些年来之所以深得黑影的心这都要归功于她的算账能力,炽霜门的收入开支,每笔账她都能算的清清楚楚。
想要平账,唯有拿真金白银去填,断川这次可真是要大出血了。
“好……好,成交。”断川咬了咬牙,一口答应。
转过身后对椒颂:“小家伙,这个钱你长大后记得还给我。”
椒颂就这样被他们推来推去,最终在霜雪宫住下。
那时年幼,她虽听得真切每一句话,但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自此有瓦遮头,再也不用风餐露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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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债吗?是本钱。”
椒颂气恼地用话语怼着断川,她如今不再是当初那个怯怯懦懦的小女娃了。
断川瞧着她这蛮不讲理的模样,越来越像繁缕,心里暗叹,不愧是吃住同寝的人,坏毛病都一样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