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那孤儿院可不算是个家,院长毫人性地抽打着院中的正常人,逼他们吃食生鱼生肉,折磨得半死不活,风须竹自然也不能幸免,每次都会吐得个天翻地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他就算是死也不会回去。
风须竹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黑色的猫咪趴在一个黑色的沙发上,昵称叫“自由”。
他快速在九键键盘上打下两个字:不回。
姐姐:须竹你回来好不好?姐姐真的很想你。
自由:那你当初就应该跟我一起逃出来,我现在生活得很好,至少不用再被他打,我是不会再回那个鬼地方的。
这个姐姐并不是他的亲生姐姐,不过是孤儿院里所剩几的正常人而已,两人除了相依为命便没有其他办法了。
有时候风须竹也是实在想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忍受这二十多年的折磨后,精神状态仍然和正常人一样的。
姐姐: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了。
风须竹看着聊天框上的几个字眼,心情比沉重。最后他选择逃避这件事情,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下午七点的时间后便将手机电源关上,把手机扔在桌面上,带着洗漱用品出了宿舍。
公共卫生间的水不需要水卡,宿舍内的卫生间却需要,风须竹独自一人打工养活自己,能省就得省。可公共卫生间的条件并不好,窗户也关不紧,总是有冷风从窗户的缝隙中跑进来。
风须竹只花了十几分钟洗澡洗头,只因天气降温,学校没有热水,那水龙头里那冰冷的自来水实在是冷到了骨子里,叫人忍不住颤抖,汗毛直立。
而且这屋外的风声跟那个女婴哭泣一样,在卫生间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风须竹刚拿着盆走到宿舍门口,周围除了屋外休止的风雨雷电声外,突然又多了另一个声音,生性敏感的风须竹马上便察觉到了这个不同凡响的声音。
他的动作好似停止了一般,那条即将跨入寝室的脚意识地收了回来,他抬眼朝着音源的方向看去,他死死地盯着那隔壁宿舍透出来的微弱灯光,侧着耳朵去听那若隐若现的声音。
风须竹为了听得更真切,他便向那没关紧的房门走去,待听清那个奇怪的声音后,风须竹瞬间只觉头皮发麻,神经都变得紧绷了起来,因为不仅听见了,他还看见了。
那个从隔壁宿舍传过来的声音是宿舍铁床发出的吱呀吱呀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女人娇嗔的声音相互融合,高低起伏,嘴里还说着一些污秽言语……
“谁?!”
“啊!”
里面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外有人,马上便从对方身上分开,女人因为害怕而发出了尖叫声,风须竹却像是做了坏事被发现了一样拔腿便跑。
宿舍里的人穿上衣服走出来时,风须竹已经一溜烟跑不见了。而那503的男生衣冠不整,目光落在了门半开着的502上。
男生似乎知道了偷看他们的人是谁了,便气愤地骂道:“艹!死给的!敢偷看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