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的鼻子,就是小丑了,以后去出演的话,应该可以省掉化妆的费用。
今天,为了不让我继续难受下去,和冷下去。(也许你很难想象,当他们穿着一个短袖的时候,我却在宿舍里面穿着毛衣。)
“进去坐着量个体温。”医生将温度计甩了甩递给了我,我听话地走进去,才刚走进去,我就看见了一个和我一样,穿着红色毛衣的人。
那是个女孩,扎着两个辫子,没有刘海,但是前面有两绺头发自然地舒展在额头前面,眼睛大大的,皮肤白皙,脸肉嘟嘟的,但是不胖,很是可爱。
她冲着我笑了笑。
“你好啊,病友。”
我也冲着她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坐下,将体温计放到了自己的腋下。
“你怎么了?”
“应该是发烧吧。”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的手告诉我它是烫的。
“嗯,跟我差不多。诶,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都是穿着红色毛衣。你喜欢红色吗?”
我很难想象一个人生病了还有这么多的精力与活力,难道不应该和我一样,病恹恹的吗,不过,这样的人就坐在我身边。
“喜欢。”
“我也喜欢红色,红色是我最喜欢的颜色,你看,我的发夹也是红的。”说完,她将自己头发上面的发夹摘了下来,上面有一个红红的樱桃。“我有两个,我送你一个。这样,等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就更有缘了。”
她将发夹放在了我的手心里,我默默地握紧了手。
我没有问她的名字,因为我们只是陌路人,只不过是在校医院里面偶尔相识,恰巧穿了同一个颜色的衣服罢了。
我曾经在军训的时候和我旁边的人聊了二十一天,而我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她的名字,因为我们都知道,对于我们而言,我们只是对方的一个说话的人,一个连名字都不需要透露的说话的人。一个只需要在其他人围坐在一起说话时,我们两个人像其他人一样,也一起说话,这样,就不会很显眼。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天的月亮,应该是比昨天更圆吧。
校医院开的药有些多,胶囊什么的一大堆,最后经过一番挑三拣四,我决定还是泡一包冲剂算了,胶囊我有些吞不下去。上次吃胶囊还是上次病得很严重的时候。
不稀奇的事,我今晚又做梦了。
我梦见了一个很滑很滑的地方,轻轻一动你就能飞起来,这里,还中满了桂花树。
这个时候,我听见了歌声,还是一个女声。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夜夜心,夜夜心啊!”
“寒心啊!”
我有些讪然,害怕地闭上了眼,心里面打着鼓,“那个师姐好,你咋个了,有什么事咱们醒了说好不好?”
我以为是自己的某个DDL到期了而被我自己忘了,这个师姐被我梦见了,来找我讨债了。
“师姐,这个称呼我倒是喜欢。不过呀,你居然这么称呼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我感觉到那位师姐飘到我面前来了,我连忙闭上了眼睛,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梦见过女鬼,这种情况,抓紧时间闭着眼,不然,有你后悔的。
“你闭上眼睛做什么?”
“为了让师姐的容颜在我心中有一个美好的印象。”我强撑着笑了两声。
“哼,没想到你倒是变成了这样一个人,王母啊,你睁开眼来好好看我,好好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