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宋涯怎么都不愿意让她们服侍自己洗澡,还把所有人轰出去。
雷惊岸来看她,他敲了敲门。
宋涯从里面开出一条缝,探出头。
“为什么不洗澡?”
她摇头,比划着。
不是不洗澡,是不愿意被别人伺候,也不喜欢被别人看光。
一开始宋涯还准备好好解释,但宋涯不会说话,仆人们还以为她是在发火,一来二去就更加惶恐,都不敢动,只能站在浴室里进退两难。
宋涯跟他们僵持着,谁敢靠近,她就拿水泼谁。
雷惊岸了解情况后,亲自帮她把洗澡水放好。
“我守在外面,不会有人进来的。”
宋涯腼腆地笑了笑,然后整个人踩进浴缸里,整个浴室都是泡泡,她玩得不亦乐乎,时不时传来咯咯笑。
雷惊岸坐在沙发上翻看文件,仆人们站作两排,等候发落。
“宋涯从今天起就是雷蛇岛的主人,你们对待她要像对待我一样恭敬,她不想做的事情不要逼迫她,这种事情我不想再看到一次。”
雷惊岸都发话了,谁敢不遵守他的命令。
浴室的门开了,宋涯穿着睡衣,拢着湿哒哒的头发走出来,雾气缭绕。她整个人的脸蛋发红,雷惊岸起身走过去,“我来帮你吹头发吧?”
宋涯点了点头,端正地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的她皮肤因为常年生活在海边风吹日晒,格外黝黑,跟雷惊岸一比,她完全是个乡下丫头,不过她想成这是她劳动的痕迹,也就没那么在意。
“阿涯,我给你预约了医生,明天看一下好吗?”
宋涯扭过头,眼里都是惊喜。
她比了一个谢谢,雷惊岸仔细地给她吹着头发。
他手指上的老茧触碰到她的脖颈,宋涯缩了缩。
“怎么了?”他还以为是吹风机太烫了。
宋涯拿过吹风机,想要自己吹。
雷惊岸尊重她的一切意见,他走出了她的房间。宋涯整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滚来滚去。这一切就像是在做梦,她望着床顶的吊灯发呆。
这张床好大,都可以再容纳下六个人睡。宋涯太疲惫了,久违地放松下来,便开始呼呼大睡。
雷惊岸回到书房,管家雷虎等在里面。
“虎叔,什么事?”
雷虎扑通跪了下来,雷惊岸起身扶他。“虎叔,这是做什么!”
他嘴唇颤抖,满脸悲切。“都是我的,害少爷被人暗算,如果您真的有什么事,我怎么有脸去见老爷?”
“义父不会怪你的,再说这次也是我自己大意了。”
雷惊岸伸手够了一下后背,这种背后挨刀的感觉真不好受。
“四叔五叔那边什么意思?”
雷虎欲言又止,雷惊岸让他但说妨。
“四爷,五爷不愿意出让游轮跟码头,还说除非……”
“除非什么?”
雷虎捏了捏手里佛珠,“除非您亲自登门去求,那阳城地产的股份来换。”
雷惊岸露出锐利的眼神,“狮子大开口啊。”
“他们应该觉得我最好死了,这雷蛇岛都给他们分了才好。”
“传话到帝都那边去,我要请客,让他们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