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店内的小伙计见有顾客进门,立马殷勤的跑过来迎客。
小伙计走近看清来人容貌后,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了,他扳着脸道:“客官,今日这是又要买些什么?”
见小伙计这样的态度,王竹倒也不生气,他依旧是一脸笑意,“今日我什么也不买,我要卖东西,去叫你们掌柜出来。”
伙计好像听到了天大笑话。
他瞧了王竹一眼,想看出王竹到底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却见其一脸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他一时摸不到头脑,只好转身去叫掌柜。
片刻后,小伙计跟掌柜一同走了过来。
掌柜瞥了两眼王竹,语气倒还算客气的说道:“客官,今日又是何事啊?”
王竹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布袋,“掌柜的,我这有样稀罕物儿,不知你们收不收?”
此刻他背着手,一脸认真的看向掌柜。
掌柜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打量着面前的王竹,对方这副作态,还真让他有些好奇,“不知是何稀罕物儿,可否一观?”
王竹朝掌柜走近了两步,朝四周看了看,“自然是可以,只是……”
说到一半他便停住,并朝旁边的小伙计瞥了一眼。
掌柜眼珠转了转,立马明白了王竹的意思,他朝杂货铺的后间伸手,“客官里边请。”
两人来到后间,掌柜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此处只有你我二人,客官将东西拿出来看看吧。”
王竹故作深沉,并未说话,他伸手解下腰间的布袋,递向掌柜。
掌柜看向王竹递过来的布袋,不免心中好奇。
一个破布袋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他伸手将布袋接了过来。
打开后,他朝里面看去,只见里面是雪白雪白的小颗粒,他顿时有些失望,抬起头,不屑的说道:“这算什么稀罕物儿?”
见掌柜这反应,王竹便知道对方也是将白糖当成盐了,他笑着伸手拿过布袋,“掌柜的,这可不是盐。”,说着从布袋里捏了一点放入口中。
掌柜的一听不是盐,表情立马有了变化,看了眼面前舔着嘴唇的王竹,他伸手拿过布袋,也捏了两粒放入口中。
感受到了嘴里的味道,掌柜立马瞪大了双眼,他将手中的布袋口撑大了一些,朝里面仔细的看了两眼后,他抬起头看着王竹,一脸震惊的说道:“这…这是白糖?”
“正是!”王竹点点头。
他也不管掌柜此刻的震惊,伸手便将布袋从掌柜手里拿了回来,并问道:“不知这东西掌柜是收还是不收?”
掌柜一时间也未回答,他将情绪整理了一番后,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副狡诈的表情,“敢问公子,这白糖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他不自觉的将称呼从客官换成了公子。
“老登儿,没想到还挺谨慎的。”王竹心中感叹道。
他低下头,小声地笑了一声,“掌柜你不用担心,这白糖乃是我一亲戚赠予我的,我那亲戚是琼州人氏常年出海,这白糖便是他出海时从海外夷国带回来的。”
他随便编了一个故事说给掌柜。
说完后,他侧过身做出一个要离开的动作,“若是掌柜有顾虑的话,那我便去别处再问问,告辞。”
见王竹要离开,掌柜也来不及去思考对方话的真实性,“公子且慢,我收,快留步。”
他赶紧上前拦住了要离开的王竹。
王竹闻言转过身,走到了内间的椅子旁坐下,“既然掌柜要收,那我便也不说废话了,这白糖你也看了,纯净度是极高的,比之你手里的那二两白糖成色好了可不是一点半点,那这价格嘛…”
听到价格便戛然而止,一旁的掌柜急的不行,“公子快说啊,价格多少?”
其实并不是王竹想要故意吊着掌柜的胃口,而是他一时也没想好具体卖多少钱。
琢磨了一会后,王竹抬手竖起五根手指,“500铜币一两,怎么样?”
听到这个价格,掌柜脸上瞬间露出喜色,比他心中预期的价格低得多,仅仅只比他那成色的白糖每两贵100铜币。
“成交!”掌柜大声道。
见对方答应的如此果断,王竹瞬间觉得自己要少了,不过转念一想,以后自己是供货商的角色,也确实不好定价太高,总要让别人有得赚嘛。
想清楚后,他将布袋递给掌柜,“这里面是六两白糖,掌柜你看一下。”
掌柜赶紧双手接过,并抬手掂了掂重量。
毕竟是做了半辈子的掌柜,一颠便能知道够不够重量,颠好后他又打开袋子看了一遍。
“没有问题,公子请跟我去前面柜台取钱吧。”确认没问题后掌柜道。
王竹从椅子上起身,跟着掌柜朝外间店铺走去。
来到杂货铺的账房处,掌柜对里面的账房先生说道:“给这位公子拿3枚银币。”
很快账房先生便递出3枚银币。
伸手接过3枚银币,王竹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没问题后他便收到了钱袋里。
交易完成王竹便准备离开,他拱手对掌柜点点头,“掌柜的,晚辈这便走了。”
他怕夜长梦多,即刻转身迈步向外走。
掌柜也跟着一同向外走,送到杂货铺门口时他开口,“在下黄瑞德,敢问公子?”
“晚辈金亮。”王竹转过身朝黄瑞德拱手道。
他随便编了一个名字告诉对方,一方面是原主的名声太差,另一方面也是以做防范,毕竟以后可能会给对方供货,万一对方起了什么歹念,他用假身份也不容易被查到底系。
黄掌柜冲王竹微微颔首,“好,金公子慢走,若是你那位亲戚还有白糖卖,记得联系在下。”
王竹点点头,不再寒暄,直接转身离开,他还要赶紧去其他杂货铺买原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