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一身青绿缀雪梅宫装的阮宁儿缓行而来的时候,有几位之前没见过她的少年公子都有些羞嚇的低下了头。
只见美人轻笑屈身福礼,“宁儿来迟,请赵公子与诸位公子担待”,说完还特意扫过柳策一眼。
坐在主位的赵苍泽起身回礼,其他人不管是否情愿,也都站起来草草叠掌见礼。
周宰性子有些跳脱,侧着头,“宁儿姑娘不能说说就揭过,嗯,就罚你给大家献曲吧。”
“小王爷说的是,宁儿认罚”,说着阮宁儿向后轻轻招了招手,一会便有个十多岁的小丫头抱着一具琴过来交给阮宁儿,拉过木几后就躬身退下。
“这扶菊小筑,有高朋知己,有悬亭流水,怎么能少了琴声鼓瑟。宁儿献一曲为赵世子祝寿。”阮宁儿在亭侧的美人靠上坐定,将琴放在木几上,略拨了几下调试音色后开始演奏。
之前见过阮宁儿弹奏琵琶的周小王爷,柳策,杨白亦或者是今日的寿星赵苍泽才发觉阮宁儿换了一种乐器。要知道一个人的精力有限,能将琵琶弹的如此之好,其他乐器不会太精进。只是等阮宁儿开始弹琴的时候,几人就忘了这回事。
琴曲旋律婉转悠扬,有种疏旷的独特韵味,阮宁儿身为女子竟能演奏出深沉、浑厚的曲调,在细微处却又细腻柔和,使在座人的都能够感受到这曲子所表达的家国情怀和空旷自由的意境,足见阮宁儿在古琴上精湛的技巧和深厚的功底。
一曲奏完,周宰带头鼓掌,好听的话赞不绝口。知他本性,阮宁儿道歉后,敬陪末座,给几位斟酒。
杨白也知音律,对于阮宁儿先后展现出来的两种乐器技巧极是钦佩,不由多问了几句。
看着杨白温润的眼神,阮宁儿有种艳羡也有些瑟缩,以众人从察觉的语调,“杨公子谬赞了,宁儿不过是肯多下几份功夫罢了。”
阮宁儿以琴曲做寿礼后,其他人也都将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就继续喝酒吟诗,甚至有位公子借了阮宁儿的琴也要为大家助兴,引来一阵哄笑。
观察了一圈,阮宁儿发现柳策与赵公子交好,与杨白尚可,与周宰不过是点头之交,与其他几位公子都保持了一些似有似的距离。
酒过三巡,周宰拉着杨白出了亭子在扶菊小筑的四周闲逛醒酒,另外两位由小厮引着去参观其他几个小院。赵仓泽与柳策在一旁新支了张桌子准备对弈,阮宁儿与其他两位公子在一旁观棋作陪。
棋局尚未过半,阮宁儿就能看出柳策的棋力要比赵苍泽高出一筹,有几次赵苍泽落子的时候,阮宁儿脸上故意露出惋惜的表情,就连正在对弈的柳、赵二人都注意到了。最终还是赵苍泽提出来让阮宁儿代替自己与柳策手谈,待柳策应承后,阮宁儿也没有多言坐到对面继续这棋局。
按捺住内心的波澜,阮宁儿心里就只有一个声音:这棋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