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几位公子的兴致依然高涨,裹着斗篷来到扶菊小筑前欲对月畅饮。清风院作为帝都最大的消金窟之一,总也有些特色,直接在亭前点燃了篝火,让这些没去过边地的王孙公子们围坐在一起对着正中的半月吟诗作对,见此周宰兴起,让善音律的杨白踏歌,自己跑到场中起舞。
红姑生在北地长在北地,阖家女眷没入教坊司也在北地,能来商都经营这偌大的清风院,是红姑在教坊司那里争取的,也是阮宁儿一帮人在背后使力的结果。来了商都,红姑就把北地常见,商都不常有的玩乐之法带了过来,让本就以清倌人歌舞双绝的清风院又有了些不同。
看场中的开怀大笑的周宰就知道,这些不同,很对他们的脾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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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乐声传来,一下子打乱了杨白的节拍,也扰乱了周宰肆意洒脱的舞蹈。
有一女子自几丈外的菊花丛中出现,一身素白衣裙,映着天上的月色与火光,时隐时现的脸庞有种妖异的美感,难以形容。
再次出现时,阮宁儿在月光起舞,身姿轻盈有力,有种北地的粗犷之美,仿佛一株在风中摇曳的曼陀罗花。与前次跳舞不同,现在的她,容颜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娇艳,很是魅惑。
阮宁儿的身姿优美,舞步轻盈,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长发在月光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随着她的舞姿飘扬;她的身体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宛如仙女下凡,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仿佛沉醉其中。
在月光下,在这个静谧的夜晚,她的舞蹈仿佛是在诉说着她内心深处的愁绪,思念以及难言的破碎,让人心生怜惜。
阮宁儿借着月色借着每次转身,有几回刻意的往柳策看去,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因为分寸掌握的极好,周宰包括才思敏捷的杨白都没看出破绽,反而是柳策自己有几分不自在,阮宁儿要的就是这几分不自在。
一曲终了,阮宁儿没有多言,盈盈施礼后缓步退下,再没出现。徒留众人在场间愣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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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阮宁儿的这支舞太有冲击了,让这些见惯或初见歌舞的王孙公子都是兴致缺缺,没多久就散了,各自家去。
只不过,或是步行,或是坐车乘轿的年轻人,翘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回到家,柳策家中,就有下人过来说,“老爷交代下来,等公子回家后去前院书房找老爷。”
柳策也没有迟疑,本也没有饮多少酒,身上酒气不重,没有换洗就去了前院书房见父亲。
柳问如今任朝中要职,对于今上与太子的身体情况要更了解些,但是谨慎期间,柳问从未透露过偏向任何一位皇子的意图。柳策的棋风也是与父亲柳问一脉相承下来的。
“父亲,我以为您已经休息了,想着明天再来拜见。”见到柳问,柳策躬身问安行李。
柳问放下手中的书卷,对柳策招招手,“读书有所得,还没来得及睡”,“今日赵世子庆生宴请如何?”
柳策知道父亲要问就将今天宴席事巨细的都讲了一遍,只不过隐去了大半与阮宁儿相关的事。柳策关心的也不是阮宁儿,虽听出漏,自觉妨,也就没有深究。
捻须沉吟了一会,柳问看着柳策,“对今天参加宴请的这几位公子,我儿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