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暗,就在连陈大都忍不住怀疑,虞听晚是不是跑路了的时候。
一个身影坐着驴车摇摇晃晃的就回来了。
车上那女子,吊了一根胡萝卜在驴子面前,引的那头蠢驴吭哧吭哧走着。
驴车是回来的路上,随手买的!
板车上面拉着锅碗瓢盆若干,还有一些粮食薄被之类的东西。
满满当当一大车。
“说是采购,虞姑娘这是去进货的吧?”陈大有些皮笑肉不笑的。
只是回来晚了,差头有些不满,阴阳怪气点也没事。
虞听晚跳下驴车,笑眯眯的手腕一翻...
吓得陈大一个旋转跳跃.......舞不停歇....
结果定睛一看,虞听晚递过来的是一串雪白莹润的珍珠手串!
“咳咳....坐久了活动活动筋骨而已!你别误会!”陈大干咳两声,试图缓解尴尬。
“我没多想啊!”虞听晚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辜。
“那就好!赶快回到队伍里吧!就等你了!”接着就吆喝众人该启程赶路了。
“起来起来!把前面那个树林子过了,有个驿站,今晚可以去那边休息!”陈大面色如常,顺手把那珍珠手串揣进兜里。
见虞听晚竟然弄了一辆驴车,虞家众人神色各异。
“来,烧鸡分着吃了!”虞听晚把不知道谁家偷来的烧鸡拿了两只出来。
虞夫人扯下四个鸡腿,虞听晚和三个哥哥一人一个。
剩下的就这么分着吃了起来。
肉香弥漫,周围响起一些吞口水的声音,但是人敢上前来索要。
小桃看着旁边眼巴巴望着的小姑娘,有些于心不忍,正想着要不要撕一小块给她,被虞听晚按住了手。
只见虞听晚绷着脸,神色淡淡:“与人和善没有,只是如今同为流放犯,咱们自己的前途都未可知,如今重要的是自己先活着才是要紧事!”
“这鸡肉来之不易,你想想如果你真的给了这顿,那下一顿呢?或者再来一个孩子呢?你是准备饿死你还是准备饿死我去行善?”
虞听晚这话说的有些重,但的确如此!
升米恩斗米仇。
现在给了,那以后呢?
心软是病,得治!
若是小桃真的到处乱发善心拎不清,她也只好在下一个城池舍弃她了。
小桃被说的哑口言,但是直觉小姐说的有道理!
于是别开眼,不再看那孩子,自己大口吃起来。
小姐说的对,如今咱们自己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往后越走路途越艰难,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好心,害了小姐才是!
见小桃幡然醒悟,一点就通,虞听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一旁的虞晏礼竖着耳朵听的起劲,看看,不愧是他亲妹妹,就是这么有智慧!
............
距离那片小树林越来越近,刘三心跳如雷,近了近了......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不禁惹得陈大侧目,这臭小子这么兴奋干嘛?
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突然一阵马匹嘶吼声,竟是一伙埋伏已久的山贼。
“不好了!快!摆阵!”
瞬间现场兵荒马乱,到处是嘶喊声和搏斗的声音。
良久,这伙贼人竟然非常利落的又逃离了出去。
陈大慌忙让人清点物资,物资没丢,但是人跑散了两个!
看着扛着麻袋消失的贼人,刘三露出满意的笑容。
“不好,这伙人是来劫流放犯的!”陈大一拍大腿,这怎么行!
“陈二,你帮我守着这里,我带人去追!”关键时刻,陈大神色凌然,翻身上马带人追了去。
“追!”
“驾~”
“啪”皮鞭抽在马屁股的声音,马儿吃痛抬蹄狂奔!
“丢了谁?”陈二皱着眉头。
“丢了一个老妇!还有.......还有虞家那位大小姐!”
“什么?”!!!!
陈二震惊,回头果然看到虞家人一脸焦灼。
“不对啊,刚刚明明小妹就在我后面啊!”
“都怪我,是我没顾好小妹!”虞砚辞一阵自责懊恼。
唯独虞将军,仔细询问以后,觉得有些蹊跷。
虞听晚被众人团团围住,不应该她先出事才对,结合那伙人似乎并非有意打劫......“不好,这伙人是冲着晚娘来的!”
“那那个妇人怎么回事?”虞夫人这一句问话,顿时让众人又沉默下来。
“难不成是顺路?”虞晏礼试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