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距离,姜鸦能够清楚地听到他被防毒面具放大的浅淡呼吸声。
虽然看不到他的嘴角,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眯起了一个令人放松的柔和弧度。
“这是你的身体检测报告。”
纸质摩擦声中,厄尔将几页文件抽出递给姜鸦,习惯性挂上礼貌又疏离的笑容。
厄尔的声音清润醇和,带着丝丝安抚作用,张口就给人一种信任感,语气熟稔像是老朋友间的交谈。
姜鸦对此不予评价。类似的声线用法,她在帝国贵族肮脏而充满谎言的交际间见过很多了。
一边亲亲切切地搂着你的肩膀一口一个朋友,一边背地里狠狠给朋友两肋插两刀。
姜鸦一言不发地接过来,视线一行行扫过上面的图文,像是在随意略读着。
但其实几乎什么也看不懂。
这些乱七八糟的术语缩写和加号减号上下箭头都什么玩意儿,还有他龙飞凤舞的亲笔诊断——这写的哪国文字?
“嗯……”姜鸦一脸认真,装模作样地一张张翻看手里的天书,好不容易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一脸沉凝地注视着军医。
这种万能表情很好用,至于具体什么意思,自己脑补吧。
“也就是说——”姜鸦沉沉拖长尾音,故意等厄尔自己补足解释。
“哦,抱歉。”厄尔恍然,一脸懊恼地抽取出第二份文件,再次递过去,“弄了,这份才是。”
“……”
姜鸦表情瞬间收敛,握着文件的手僵硬了一下。
“演技不。”厄尔倏地笑了,慢悠悠地把文件收了回来,“不骗你了,两份都是真的。”
姜鸦觉得眼前这张俊逸的脸有点惹人生厌了。
“我承认,上面的数据我看不懂。”姜鸦“啪”一声把手里的废纸撂在了桌上,“现在你可以随便编点什么骗我了。”
她很少看自己的例行体检报告一类的东西,反正每次的结论都是健康得很。
“我没有欺骗你的必要。”厄尔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惋惜,“只是在你体内检测出了具有迷幻作用的药物成分……事先说明,我们并没有给你用过这种东西。”
言外之意,帝国那群狗贼偷偷给你下药了。
“哈。”姜鸦不屑地笑了,“挑拨离间,开始用这么低级的手段了?”
“姜鸦少将,证据在你手上。”厄尔指了指被丢下的几页纸,“积累残留的剂量不算少,既然你没有察觉,那可能是少量多次使用的。平时不会身体不适吗?比如偶尔的幻听晕眩噩梦,还有一些催情效果……”
“没有。”姜鸦心不在焉地回答,丝毫没有认真听他说话的意思。
“好吧。”厄尔对眼前的情况也早有预料,“总之,因为它,你的发情期会不太稳定。”
姜鸦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了没几秒后再次移开目光。
发情期。
还真是陌生。
星际人没有研制抑制或消除发情期的疫苗。ga发情期一般每个季度一次,每次持续5-14天左右。apha发情期每年一次,持续大约一个月。
在此期间,ga精神体将有更强的安抚效果,而apha战斗力会增长许多,在带来的正面效益下那么一点儿日常感冒似的副作用也不值一提了,自然没人研究这个。
对健康正常的星际人而言,发情期并不会让人失去理智,哪怕偶尔症状严重也能够控制。只有信息素高度匹配时,才会诱导进入深度发情而像磕了药似的法自控。
大概就是微醺、喝大了和喝断片的区别。
姜鸦随口道:“想让我对帝国产生隔阂然后透露情报吗,那可没用。”
“真可惜。”厄尔说。
他直白地注视着坐在床边衣着单薄的ga。
挺翘的双乳将偏硬质的衬衫支起折角,下摆盖在交叠的膝盖上方,笔直白皙的小腿放松地落在床边,圆润的腿肚上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衣服里面是真空的,小少将却毫防范意识地在一个apha面前放空着发呆。
法抑制的、逐渐盛开的花丛般的信息素充斥满整个房间,任何一个apha都法在这种环境下控制住遐想的欲望。
老实说,在成年a关系中,非治疗场合下,ga主动散发出这种浓度的信息素基本相当于当场把底裤脱下来扔人脸上的地步了。
姜鸦当然没有这个意思,但她明显缺少对a相处的一些潜规则的认知。
“如果现在不说的话,”厄尔好心警告道,“到了发情期会把你绑起来审问到投降为止哦。”
姜鸦没太上心。
发情期应该也没什么吧?
不就是性欲增加嘛,这种事情稍微忍耐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