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呜呜”
……
母亲去世后,幼女贺遥只能寄住在村头的堂叔家。
“就她那个死鬼爹,一年才看见几回?最近几年甚至都不回来了。”
婶母牢骚满腹。
“还有那个短命的娘,真是晦气,村里人那么多,为什么放在我们家?”
叔叔小声说道,“那不是没有办法吗?她也没有别的亲人了,孩子也可怜。”
“告诉你姓贺的,她可怜,我不可怜吗?嫁到你们家就没有几天好日子,钱你挣不来,又来个白吃饭的,拿什么养?”
婶母嚷嚷开了,似乎想让全村人都听见她的委屈。
“你小点声,别闹啊,叫她多干活,随便给点吃的饿不死就行了。不管她村长那里说不过去。”
叔叔敷衍哄道。
“我管你呢……”
说完就听见婶母拿起扫帚“啪”“啪”,还有堂叔求饶的声音。
看着父母又因为贺遥吵架,堂姐的眼神十分嫌弃。
她厌恶地看着贺遥说,“你为什么要来我家,你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吗?”
贺遥低下了头,只默默切着手上喂猪的野菜。
她牢牢记着母亲的话,要听叔叔婶婶的话,寄人篱下,只有多干活才能换得一方角落安身。
贺遥住在猪圈旁边的柴房,堆满杂物和木柴的角落里,有一张简陋的小床。
虽然艰苦,倒也很僻静。
每天干完活,躲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她的心灵才能得到些许的安慰和放松,打开娘亲留下的书,似乎还有熟悉的味道。
贺遥小小的脸贴在了书上,眼泪汩汩而下,“娘,你在哪里?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爹?”
十岁的贺遥身量高了一点,瘦弱,因吃不饱面带菜色,依旧掩盖不住她的美貌。
同村的周弘比贺遥大了两岁,看着贺遥饿肚子十分可怜,经常偷拿了吃食给贺遥送去,这是幼年的贺遥得到的不多的温暖。
清晨的阳光洒满了山谷,有勤劳的村民已经到田间劳作。
贺遥已经背着大筐的野菜往回走了,沉甸甸的筐把她压的满脸通红。
半路上遇见了来接她的周弘,周弘默默接过了她身上的框。
两个小小的孩子此时也不知道说点什么。
还是贺遥打破了沉默,
“弘哥哥,谢谢你,”
“不用谢,你婶母对你好点了吗?还打你吗?”
“不怎么打了……”
“那就好”,十二岁的他虽然像个小大人一样,但是送到村口,再也不敢送了,害怕贺遥家那个凶神恶煞的婶母。
是的,贺遥经常会挨打,鸡跑了,猪饿了,或者堂姐不听话了,她都会莫名其妙的挨打。
小小的身体经常青一片紫一片的,严重时候她就找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敷上。
贺遥的娘是邻国的医女,教她认识了不少的草药还有一些简单的方子。时间长了贺遥倒也慢慢习惯了目前的生活。
贺遥刚到家,放下背筐,婶母的木棍子就上来了。
“你个丧门星、扫把星,你竟然学会偷东西了,我养你容易吗,我和你叔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不知感恩,竟然还偷我的东西,你这个挨天杀的……”
偷东西?偷什么东西?贺遥一脸迷茫。
她从早上就出门采野草准备喂猪,根本就没有时间想别的东西,说偷东西真是奇怪了。
“婶母,我没有偷,是什么东西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