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还敢撒谎了,还敢顶嘴了,看我打不死你!”
婶母提着棍子就冲贺遥过来了。
原来是堂姐看着村里的周弘经常帮助贺遥,心生妒忌。
她心想堂妹长得丑又脏,面带菜色,头发枯黄,孤儿一个,怎么会有人喜欢她呢。
于是她悄悄偷了母亲几文钱,然后就赖到了贺遥身上,等到贺遥挨打时,她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甚至还冲贺遥挤眼睛扮鬼脸。
贺遥一下子就明白了,不再挣扎了,因为挣扎只会挨更严重的毒打。
后山,秋风萧瑟,寂静山林不时有鸟掠过。
天气渐寒,贺遥坐在母亲的墓前,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裳。
她穿的都是堂姐留下的旧衣裳,破破烂烂,有的地方已经不能再补了。
再坚强也只是个孩子,瘦弱的贺遥在母亲的墓前痛哭,太委屈处可诉说,只能在母亲这里得到发泄。
“娘,你为什么那么早就丢下我,我过的好辛苦……”
“娘,我该怎么办,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去找爹?娘我身上好疼……”
许久人应答,只有更寂静的山谷,还有偶然间掠过的飞鸟。
贺遥哭够了好像忽然就畅快了一些,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
日子还得过,她沿着蜿蜒的山路往下走。
“哎哟,救命啊!”
走到林边,忽然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
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发现树下瘫坐着一个少年,跟贺遥差不多大年纪。
他衣着华丽,看着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俊俏的脸上还挂着泪。仔细再一看是受伤了,左脚被村民放的野猪夹子夹伤了。
这个夹子不紧,做得也不是很专业,贺遥拆开不算太费劲,拆开后脚踝处有两道流血的口子。
少年疼的龇牙咧嘴,看到拆完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别动,等着我。”贺遥吩咐他。
少年止住了哭,乖乖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贺遥找来了一些草药,额头上甚至挂上了汗珠,看来是很担心少年的伤势。
贺遥用干净的石头凿烂了,细心敷在了他的伤口处。
她低头敷药时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盖住了眼睛,脸上似乎还挂着微干的泪痕。年纪小动作却麻利娴熟。
“这个女孩真好看,看着跟我差不多大,处理伤口倒像个正儿八经的大人。”
少年呆呆地看着她,直到感觉到疼了才回过神来。
“嘶~”这草药有消毒,止血的作用,少年疼得惊呼了一下,
“姑娘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少年好奇地问。
“我娘是医女,我跟我娘学的,你忍耐一下。”
贺遥把少年的外衣撕成条状,简单给他包扎了一下轻轻地说,“这只是简单的包扎,回去你还是要看大夫。”
刚包扎完,就听到不远处有呼喊的声音,应该是少年的家人找了过来。
“是你的家人找来了吧,我走了。”贺遥不想惹麻烦。
“哎……哎……你别走啊,我还没谢谢你呢!”
少年的脚法挪动,急得满脸通红地喊。
“不用谢。”贺遥已转身下山。
“那请问你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