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半夜急促的敲门声将杜若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她迅速爬起来,关注门外的动静。
“我怎么睡着了?”她有点懊恼。
门外睡眼惺忪的小丫鬟刚开了院门,就有几位拿着火把的伙计想冲进院内。
为首的还吩咐道,“都寻找仔细点,凶手受伤了,逃不了多远。”
杜若刚想该如何应对,就听到门外年长一点丫鬟的声音。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这是老爷新娶的七姨娘新房,你们可不能乱闯!”
为首的伙计迟疑了一下。
“出了事你们担得起吗?”丫鬟又道。
伙计和手下交头接耳了几句,挥挥手招呼了几句扭头就都走了。
好在丫鬟给力,杜若长呼了一口气。
“这真的是乱糟糟的一天。”
沈耀遇刺后,他的大儿子沈怀信当时就命令关闭城门,召集家丁寻找凶手,寻找那有伤之人,把城翻个遍也要找出来。
已是初冬,杜若打开门后一股冷风灌进了房里。
秋风早已扫尽了海棠树上的残叶,充禿秃的枝条上掛满了一些不肯离去的果子。
沈府出事后,没有人理会新娶进门的七姨娘。
眼看府里人员混乱,比较容易浑水摸鱼。杜若换了一身丫鬟的装扮混在形色匆匆的队伍里。
绕过了假山,穿过了长廊,又路过了几处小院,过了拱形的门,到了沈府的正院。
院里吵吵嚷嚷的,一群女人哭声震天。沈耀被刺杀后,一时间吊唁的、看热闹的、查案的是人来人往,乱七八糟。
杜若伸长了脖子仔细观察每一个人,一直混到了傍晚也没有发现。
“算了,再看也没有什么线索,也许是时机不对。饿了,还是溜回去找点东西吃。”
回到小院,走进了院东侧的小厨房。
“这个沈府目前人员比较杂,可能遇不上那个花纹玉佩相关嫌疑的人。”杜若边走边想。
这个偏院的小厨房灶台,碗柜,桌椅都已半旧,有的地方已斑驳。
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为了娶新人临时打扫出来的旧院。
桌上光零零什么都没有,杜若撇了撇嘴。
刚打开了柜门想仔细搜寻一番,忽听得附近哪里有细细碎碎的声音传来,屏住呼吸又仔细听了一下好像还有微弱的呼吸声。
循着声音,杜若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隔壁的柴房。
这是一间堆满杂草、木柴,还有杂物的房间。
刺眼的阳光从侧窗斜斜射进屋里,微小的细尘在空中飞舞。跨过一堆木柴,杜若在角落里的杂草后看到了半靠在墙角侧头的男人。
男人一身黑色夜行装,乌黑的头发束起,几绺发丝凌乱的落在额前,俊美的脸微微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
修长的手轻抚左胸胸口,指缝里隐约有血迹渗出。
“你受伤了?”杜若轻声地问。
男子点了点头,失去血色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放下了捂着伤口的手。
定睛一看,男子左胸部位衣服有一条长长的口子,和伤口粘在了一起,衣服上血迹斑斑。腥味直扑鼻子。
杜若顾不得许多,只想着治病救人。
她轻轻地挑起了男子沾在伤口上的衣服,撕开了口子,露出了男子结实的胸膛。
杜若头一次直面男性裸露的肌肤,虽然只是半个胸膛,但也是“腾”一下脸上布满了红晕。
她扭过头缓解了一下害羞的情绪。
“没事的,救人要紧!”
然后又转过头仔细检查男子的伤口。
这是一个三寸长的伤口,应该是被剑所伤。
伤口有点深,中间还在缓慢的淌血。
男人半坐了起来,俊朗苍白的脸上挂着一丝怀疑,深邃的眸子直盯着害羞的少女。
“你会治伤,你是医女?”
“会一点点。”杜若脸红道。
“小院环境不熟悉,周边没有草药,怎么止血呢?”
想起来下山带的门派的提神丹可以止血,杜若轻手轻脚回房拿了药,又拿了水给男子喂到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