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大铁锅里就飘出了浓郁的鸡汤香味。
沈染要去上学,天冷了,大早上喝口鸡汤暖暖肚子也不。
可左等右等,不见郑欢端鸡汤出来,只端了两碗杂粮糊糊到桌子上。
“妈,鸡汤呢?我想喝鸡汤。”
“鸡汤是给病人喝的——”
郑欢不敢说是给崔均露的,就随口撒了个谎。
“我就是病人——”
沈染不睬郑欢那一套,继续说道。
郑欢却迟迟不端鸡汤上来,再不喝就来不及了,上学要迟到了。
沈染站起来,噔噔噔自己跑厨房抓起勺子舀起来,不仅舀了鸡汤,还把两只鸡腿也一并舀到了盆里,端起来一阵风跑到堂屋,三下五除二囫囵吞枣吃了下去。
等到郑欢回过神来,赶到堂屋夺鸡腿时,沈染已吃了个干净。
郑欢眼圈红了,拿起笤帚疙瘩就朝沈染身上摔。
沈染反手去夺,哪知这次郑好卯足了劲要打她,沈染毕竟年龄个头在那放着,不知不觉中就吃了亏。
身上挨了笤帚疙瘩,脸上也吃了一笤帚,起了红道子,眼泪簌簌而下。
“染染,走咯,去上学咯——”
百里背着书包来找她,看见了她的遍体鳞伤,一时间有点被震住,然后是边的心疼漫延到心脏,集中到心尖上。
“郑欢姨!你又是为了一个野男人打染染的吗?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吗?”
百里想上手,又顾虑到她好歹是沈染的妈,只能饮恨着。
沈染背起书包,瞪着郑欢,声音冷厉:“早晚有一天,崔均露会把你当鸡炖了!你等着那一天到来吧!”
“我愿意,你怎么着?”
郑欢像个恋爱中的小姑娘,趾高气昂道。
沈染闭上眼睛,长睫如羽,全是痛楚。
百里把她揽怀里,替她背过书包,往学堂里走去。
郑欢端着腿鸡去给崔均露送。
黄黄的鸡汤上漂着圆圆的油花,像郑欢表衷情的心。
“露露,起床喝鸡汤咯,来,香香的,可补身子了!”
郑欢端着鸡汤往屋里进。
崔均露一晚上睡了两个女人,两个女人都大饭量,弄得他有点虚头巴脑。
一听鸡汤来了,赶紧下床去补身子。
却见一只鸡缺了两个肥硕的腿,脸子就拉了下来,“你把鸡腿吃了?”
“不是不是,是沈染偷吃的!我还打了她呢!”
郑欢赶紧辩解道,生怕崔均露生气,又道:“晚上回来接着打,叫她以后长记性!”
崔均露舀一口鸡汤送嘴里,两眼一上翻,哦了一声道:“那你晚上打的时候叫我到现场看看,说不定我英雄救美一成功,沈染就跟了我呢。”
郑欢垂下头,不敢再接话。
“怎么?心疼了?放心,她是黄花大闺女,我会轻点的。”
郑欢见崔均露越说越不像话,咳咳两声道,“我把我婶子家的小染说给你总行吧。她也是黄花大闺女。”
“你婶子家还有个叫染的?长啥样?啥时候弄来我看看。”
崔均露两只眼睛立刻露出了狼一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