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世事难料!
佟傅庾娶了花家千金,陆泽琛苦恋十一年,修得正果,抱得美人归。
费伦打心里替他高兴。
倾橙微微一怔,费伦之前认识自己?使劲地过滤了一遍脑子,还是想不起在哪见过,便没再纠结。
“橙橙”,陆泽琛认真的看着她,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今天是我们领证结婚的日子,因为时间太匆忙,所以婚礼的事以后另再安排,费伦帮我们请来了婚纱公司,我们先拍照纪念,再领证,可好?”
倾橙没想到他会这么做。
她没穿过婚纱,女孩对婚纱都有种天然的向往,那是幸福和承诺的象征。
倾橙对中国的秀禾服情有独钟,如果能在这么特别的日子里穿上秀禾服拍结婚照,那就完美了。
陆泽琛垂眸与她对视,他的眸光清润,倾橙看到自己倒影在其中,小小一只,男人微微上扬的眼尾泛起淡淡笑意。
“那我们走。”
陆泽琛牵起她往行政大厅外走去。
倾橙看到婚服的那一刻,心跳倏地一滞,心脏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居然有秀禾服,让她更震惊的是,秀禾服上面的牡丹龙凤云锦正是出自己,牡丹怒放,龙凤呈祥,其寓意是夫妻恩爱美满,子孙满堂。
她记得这幅刺绣是五年前,L先生订制的,她那时在刺绣行中才刚崭露头角,第一次接到在秀禾服上绣云锦的订单,心里不免喜忧参半。
云锦有寸锦寸金之称,被誉为“锦中之冠”,非常名贵,用料百般考究,织工精细,锦纹绚烂,制图精美,而只能手工制作,机器法代替。
她当时怕自己的能力经验不足,暴殄天物,便在找了网友那片橙海倾诉自己的担忧。
对方告诉她,她的刺绣织品非常不,鼓励她随心而织,一定能够出色完成云绵制作。
倾橙花了大半个月构思冥想,花了一个多月缝制,终于完成婚服的牡丹龙凤的云绵图案。
L先生非常满意,额外给多了的加工费。
倾橙把这个信息告诉那片橙海,他给她打了满屏的庆祝表情。
但秀禾服怎么会在陆学长手上?
L先生。
陆先生。
“在想什么出神呢?去换婚服了。”陆泽琛轻声提醒道,绯色薄唇微微上扬,他手上拿着男士婚服,准备去换衣服。
倾橙仰视着身姿颀长挺拔的男人,有股压迫感骤然笼罩下来,“哦,我现在就去。”
——
当倾橙手捧结婚证时,整个人都处于浑沌的状态。
她居然真的和陆泽琛结婚了。
她竟这么容易就放下了对佟傅庾的执着,那可是九年的青春年少呀!
这移情别恋也太快了吧。
倾橙对自己发出灵魂深处的拷问。
陆泽琛则对着结婚证上的结婚照看了许久,脸上的温柔笑意久久未褪,满意地道:“橙橙你看,我们是不是很有夫妻相?”
倾橙偏头看过去,目光落在结婚证上,自己一袭古韵华美的嫁衣,端庄恬淑,服装的寸尺恰好,贴合着纤柔腰姿,勾勒出弧度优美的身形。
陆泽琛紧挨着她,气质高贵卓然,面容俊美绝然,脸上漾着月光清辉般的笑容,俊男美女,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倾橙脸颊微烫,“你说是就是。”
只见他小心翼翼把结婚证装在盒子里合起来,喜悦而漫散的嗓音徐徐传来:“结婚证这么重要的东西就放在我这保管了。”
“橙橙,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宛春园?”
陆泽琛这话像扔下了个炸弹,倾橙倏地被炸得外焦内嫩。
“迟点,现在突然搬出去,不知道怎么跟我舅舅说。”
倾橙抬头凝着他,午后金灿灿的阳光笼在他身上,身前勾勒出拉长的黑影,男人的半身融在阳光中,犹如从天而降的神祗。
“舅舅那边我来应付,他什么时候回国?我肯定得登门拜访的。”
倾橙面露难色,“能不能迟点再跟我舅舅说?”
陆泽琛深邃的眸色有点沉凝,像是在细细考量,只见他拉开车门,手护在她的头顶,示意倾橙先上车,倾橙上车以后,男人颀长挺阔的腰身弯下来,给她扣上安全带。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倾橙能闻到男士专有的气息,夹带着橙花淡雅的涩调,空气瞬间变得浓稠灼热。
男人给她扣好安全带,轮廓镌刻完美的钻石脸微抬,两人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倾橙呼吸一窒。
完美的唇形勾起浅浅的笑,像拽人深陷的漩涡,激宕起层层涟漪,刀削般的下巴,给人一种锋芒冷硬的感觉,温和的笑容中和了许些冷毅气息,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散漫而慵懒。
男人一字一句启唇:“倾橙,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等不及。”
男人的嗓音低沉哑然,像是沙烁碾转过那般,听得人的心尖一阵酥感。
车子启动的时候,倾橙突然看到一辆的红色法拉利停在她前面不远处。
只见佟傅庾和一个穿黑色吊带裙,黄色大波浪的美女从车上下来,看衣着打扮,大概率就是花家的千金。
陆泽琛的车掉转车头,往相对的方向开出,越开越远,倾橙垂眸,顿觉得脚底窜起一阵冷气。
不该再动容的。一个不爱你的人,你再感物伤怀,就是自己找贱。
佟傅庾看到黑色的ss超跑出现在民政局,心里震得一批,那不是陆泽琛的车?怎么会在民政局出现,早听闻陆泽琛性取向有问题,陆家人给他安排了很多相亲对象,但他从来没有回应。
佟傅庾脚步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看着空空如也的未接电话,巨大的失落感涌上心头。
倾橙居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
这怎么可能?要是换了往常,她肯定早就把电话打爆了,还说不准,大半夜的穿着拖鞋,挨间酒吧找他。
佟傅庾甩了甩手机,该不会是信号出现问题了吧?
花晴雅看着他迷惑的动作,不懂就问:“佟傅庾,我们来领结婚证,你眉头皱这么深干什么?不想领证,你就照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