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处冷苍雄回头对沧翠竹说道:“夫人,婚期定在下月,你就好好准备吧,柔儿也要好好准备才是,雪凝的那份嫁妆也要一并备下。
记住,她毕竟是从我冷府出嫁,顶着的是我丞相府千金的名头,别寒酸了,丢了我的脸,派人接她回来,大婚前,也得在京城里露露脸,让大家都知道才是”浸润朝局多年,他自然不会傻到把这么明晃晃亏待女儿的把柄递到别人手上。
这几年,四邻小国被凌王打怕了,一个个缩着脖子,岁岁朝贡,大鄢国太平盛世,朝臣言官们这时候又活蹦乱跳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时时就等着抓别人小辫子。
然后再左一本右一本的奏折递上去,堆得鄢帝的书案,坐下去都看不见人了,不是哪个尚书私德不修,就是哪个侍郎不孝父母,哪个将军纵兵街市骑马啦,哪个总兵喝多了酒打了原配发妻了,谁家二世子又强抢民女了这些破事。
这些原本都有章程可依的事情,现在桩桩件件都要拿到朝堂上说,简直把鄢帝折磨得,跟他们爹一样,这帮奶娃娃就知道告状,还真没有他的亲儿子们省心。
冷苍雄想想今天早朝,那位侍卫大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样子太羞耻了,现在只要没在明面上撕破脸皮,这些面子还是得做。
他的老脸也得要!
“老爷放心,这一切我都会安排妥当。”沧翠竹心中虽然不悦,但是也明白事关重大。
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都没掀起来什么风浪的野丫头,嫁出去也就罢了,反正和凌王走到一起,她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冷芷柔一听就急了:“爹爹,我不管,我是嫡女,我的礼服,嫁妆,陪嫁,都要处处压她一头,让她和我一天出嫁还嫁给一个王爷做王妃,已经是便宜她一个庶女了,我要是压不住她,在这京城里我也没脸见人了。”
她从小被母亲娇养着长大,父亲弟弟也宠着她,大小姐脾气上来了按都按不住。
在外面她是端庄持重的丞相府千金,在家里,她就是爹娘的掌中宝。
冷苍雄看着从小宠大面貌和他有七分相像的女儿,虽然拉下脸来,语气却带着轻哄:“你都多大了,说话还这么口遮拦,是为父和你母亲把你宠坏了,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话不要再说,尤其是进了皇宫,她毕竟是你的姐妹。
还有,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我丞相府的大小姐,又是乾王妃,在宫中注意分寸,不比在府里,宫中的人都不简单,哪怕一个太监一个嬷嬷,都可能给你带来麻烦,再这么冒冒失失,得罪了人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着父亲似有怒意,母亲又使了个眼色,冷芷柔挽着父亲的手臂轻轻摇晃:“是,女儿记下了,父亲最疼柔儿了。”
贵妃是她的亲姑姑,最是疼她了,所以她并不担心进了宫的日子会难过,而且她也比谁都会算计,姑母从小就教她,比她娘靠谱多了。
虽然生气,毕竟也只是在父亲面前撒撒娇。
全城谁人不知她冷芷柔是端庄识礼,大方得体的才女,嫡女,她的伪装可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露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