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指挥着被安排过来的仆从将屋子里面他看不惯的东西全部搬了走。
再写了一张清单拿给带路人:“劳驾今天之内给我准备齐全。”
墨白的态度不像墨家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却自然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仆从情不自禁地把背脊完成了一座桥,连声应着退下了。
卧室里面只剩下了墨白。
“咳咳咳……”
忍了好一会儿的咳嗽声脱口而出,墨白感觉到了口腔中的血腥味,抽出纸卷掩了掩。
纸面被印上了几朵红梅样的血迹。
“嘁。”墨白毫不在意地将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还真是没个消停……咳咳咳。”
墨白觉得自己今天消耗过多,这会儿确实头晕脑胀的,而且还很冷,便掀了被子窝进被窝里头取暖。
棉被簇拥着瘦弱的身体,暖意慢慢驱散了墨白的寒冷,发痒的喉咙也随之好多了。
墨白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梦呓般呢喃:
“终于回来了,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弄明白的。”
……
墨白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但他睡得并不安稳。
“不!不要——”
墨白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间全是细密的冷汗。
他感觉后颈正在一阵阵地发疼,也不知道是老毛病犯了,还是身体仍未从梦魇中醒转过来。
“叩叩叩。”
敲门声适时响起。
墨白抹了一把脸:“进来。”
来者是一名有点眼熟的ga仆从。
他的身份似乎比一般仆从要高些,头也不跟其他人一样垂得那么低。
“小少爷,我在外面听见你——您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需要我帮助?”
这人的称呼由“你”到“您”,转变十分生硬不自然。
墨白心中了然,同样面表情:“不用,你走吧。”
这仆从倒是胆子大,或者干脆说他是没把墨白当主子。
他完全忽视了墨白的命令,自顾自把卧室中的电视机大屏打了开:
“小少爷,这躺着太过聊,不如看看电视节目。”
仆从对这屋子却是很熟悉,很快就找到了遥控器,并且目标十分明确地调到了一个频道。
“小少爷,你有十年没回来了,对咱们如今的情况肯定陌生。
我给你介绍下吧,这个卫视台是目前最受欢迎的电视台,然后呢,它的金牌节目《吐真言又是差不多全国人民都会按时收看的。”
仆从夸了半天这电视台的电视节目,倒是叫墨白稍微生出了点儿兴趣。
说来也巧,此时电视台播放的,正好就是那《吐真言的节目。
屏幕里面,一个穿着标准三件套、容貌身段都谈得上一流的ga名士,正义愤填膺地怒骂着——
“我就是看不起墨白,不管他做出了什么样的功绩,他永远是ga都耻辱!”
哟,还与自己有关呐——墨白琉璃色的眼瞳里,浮现出了小小的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