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的态度压根就没把仆从放在眼里,甚至觉得对方连畜生都比不上。
——毕竟他看见一条狗都要多给几个眼神的。
那仆从气得牙痒痒,不由更加重了语气:
“沅少将那可是天煞孤星,出生的时候他母亲寝宫就莫名发了大火,那火灭都灭不了,整个宫内除了他,不剩一个活口。”
墨白挑眉:“唉,那还挺可怜的。”
“哈哈,人家可用不着你可怜,”仆从已经把假装出来的一点尊敬全丢了,
“沅少将的祖父,也就是当今的元帅大人,因为心疼外孙,几乎什么都满足他。
我听说啊,沅少将心理有问题,每个月送去的Oga不说多吧,两三个总也有的。
不过最后的下场嘛,轻的变成了疯子,重的直接连人影都不见了。”
仆从看着墨白蹙眉若有所思,心里很是得意,竟也学着墨韵的样子理了理衣领:
“与其可怜沅少将,你不如多担心担心自己这条脆弱的小命吧。”
“嗯,谢谢你哦。”墨白完全没有仆从预想中的焦急生气,反倒连眉心都舒展开了。
仆从不明所以,甚至都有些怀疑墨白是被伤到了脑子变成了白痴。
墨白看出了仆从的疑惑,轻笑着:“你这么热心告诉我沅少将的私事,我当然要谢谢你啊。”
说着,他不知从哪里拿了个东西出来,在仆从眼前晃了晃。
仆从定睛一看,是个黑色的手机,还是前几年的旧款。
“我说墨白,你怎么说也当了几年的指挥官,怎么还穷得连个手机都换不起啊?不对——”
仆从的脸忽然白了:“你、你拿手机干什么?”
“打电话啊,”墨白将正在通话的页面给仆从看,“我看你那么好奇沅少将,就干脆帮你拨通了,不如你自己跟他再聊聊?”
忽隐忽闪的界面上,大大的“沅”字像把刀子插进了仆从的眼睛。
“你——”此时仆从的脸上已经不能单单用苍白来形容。
墨白左看右看都只能想到一个词,那就是:面如死灰。
“喂,”话筒那头传来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墨白,这是你家的仆从?”
墨白打开了外放:“是啊,墨老板把他派来照顾我,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被作为我的陪嫁Oga呢。”
“……”电话那边停了两秒,“好的,我明白了。”
声音已经冷到极致。
那仆从早已吓得牙关打颤,沅沢泗这宣判罪行般的话一出口,他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在了地上。
“那你忙,掰掰。”好像对面能看见似的,墨白还对着虚空摇了摇手掌。
挂完电话,墨白勾起笑,同样冷到极致。
他朝着瘫坐的仆从依旧摇了摇手掌:“还有你,掰掰——”
沅沢泗看着变成黑屏的手机,嘲道:“不愧是你啊,明晚的接风宴,你又将如何应对呢?战神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