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市交界】
只见这名男子,眉眼坚毅,鼻梁高挺,微疏且长的胡须旁边,点缀着些许轻浅皱纹。身穿暗黄为主、明黄为辅、搭配着深褐云纹的衣服,脚踏一双深黑加绒布鞋,俨然一副道风仙骨模样。
“先生可是小子的救命恩人?”
顾台望向眼前这名男子,急切发问道。
“谈不上,谈不上。”
“不过是贫道前几日出游之时,见阁下躺在地上,生死未卜。遂自作主张,唤吾同行之兄弟,将阁下抬送至草庐之中,以备施治,还请阁下勿要怪罪。”
“若非承蒙恩人之收留,小子恐怕将为虎狼分食,曝尸荒野矣,何来怪罪一说?
顾台稍稍弯下腰,对中年男子拱了拱手。
“吾观恩人举手投足间,不散发谪仙之气,敢问恩人尊姓大名啊?”
“贫道姓张,名角。”
“您就是大贤良师,张角?”
“正是,正是。贫道平日施符散水,悬壶济世,世人闻之,故赠贫道这大贤良师之名。”
张角微笑着摇了摇头。
“此实属谬赞耳。”
“久闻仙长之大名,今日得见,实属三生有幸之至。仙长身怀上甚深微妙之法,小子早就有所听闻,不知今日,能有幸得见否?”
顾台虽然刚刚穿越时空,可他的唯物主义信念却没有丝毫动摇。对于演义里所描绘的神奇术法,他是一万个不相信。如此回应,不过是碍于救命恩人的面子,恭维一番,顺便摸摸底罢了。毕竟,张角所主导的黄巾起义,可是《三国演义这本书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市集乃三教九流汇聚之所,人多嘴杂,阁下不如与角借步屋内详谈。”
“正有此意,仙长,请!”
“阁下,请!”
【角府正房】
二人沐着正午的太阳,一路漫步,溜溜达达地回到了府上。
一进正房,张角便快步走到香火台前,燃起三炷香来,双手持香呈作揖状,对着供奉的画像恭敬地拜了三拜。拜完之后,张角把香插进香炉,转身对顾台说道。
“角本是一不第秀才,因入山采药,路遇南华老仙,唤角至一洞中,授角以《太平要术。角得此术,晓夜攻习,未敢有丝毫怠慢。”
“要术统共三卷,其卷一可呼风唤雨,卷二可施符散水,卷三可撒豆成兵。不知阁下,想要一睹哪卷呐?”
“自然是……多多益善?”
“哈哈哈哈哈,小兄弟直言不讳,好!”
“呼风唤雨比较麻烦,需设坛施法,角还未曾施展过此术。至于施符散水、撒豆成兵则比较简单,阁下一会儿便能见到。”
言罢,张角便从衣兜里,掏出写好的符咒,引香之火将其点燃,迅速地放到大碗里,又从桌底拿出一个精致小碗,扣在了大碗之上。等待片刻后,他解下腰间挂着的葫芦,拧开塞子,往大碗内倒起水来。不一会儿,那清澈泉水便顺着两碗缝隙,径直钻入扣着的小碗之中。
就当顾台还在想着,这只不过是利用了大气压强,耍出的一个小把戏时。张角却已经拨开小碗,将制作完成的符水端了过来。
顾台看向端来的陶碗,不由得是惊讶万分。只见碗中符水清澈比,竟没有一丝符咒燃烧过的痕迹,温热的符水冒着气泡,还散发出些许淡淡香味。
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直叫他呆愣在原地,迟迟不敢下口。
“先前阁下昏迷,乃是急来之虚症,故角以救阴敛阳、回阳救逆之方剂,倍数施药,以助阁下速速醒来。可……”
“恩人但讲妨。”
“可如今虚症虽除,却又因扶阳过正,引致实症重起,燥上心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