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绝望的眼神抬头望天,笑道:“耍我?”
一声长叹,转过身来。
一只半人高的黑熊见前面的猎户突然停了下来,有些好奇,也跟着停下了。
“还真是熊呀!”
果真与自己猜想的一样,猎户惨然一笑。
闻言,黑熊感到很迷惑,平常遇到的人看见它七魂都不见六魄,这人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澡盆大的脑袋不禁歪着看向猎户,好像又想到了什么,惊恐地看向四周,似乎担心有埋伏。
猎户此刻也感到很迷惑,这熊是不是有毛病,莫名其妙东张西望的干嘛?
“有病,要吃赶紧吃!”猎户眼神平静,不耐烦道。
此情此景,黑熊不免想起五十年前,同样是在山林之中,突遇一个穿着破旧的光头。
那次以后,被迫吃了几十年的素。
出来后,一直不敢再吃人,可是不知为何闻到猎户身上的气息之时,有种一吞为快的冲动。
可碍于前车之鉴,黑熊不敢贸然上前,一直跟在后面观察,所以猎户才有机会逃出一段距离。
如今猎户的眼神与当年那个光头的眼神是一模一样之时,黑熊心中一怵,甚至萌生退意。
看到黑熊不为所动,已经生可恋的猎户眉头微皱,慢步上前,心想:“既然它不来,那我送上门还不行吗?”
这番动作可把黑熊吓得够呛,站起身支着两条腿愣往回跑。
当黑熊起身之时,猎户也吓了一跳,整整一丈有余,胸前的白月牙明晃晃,高大的身躯足遮半日。
见其疾跑如风,猎户呆住了,下意识喊了声:“喂!”
这下,黑熊跑得更快了。
等猎户回过神来,奔跑的黑熊已经没了影,只有地上残留的脚印能够证明它曾经来过。
“...跑...了?”猎户惊讶到嘴唇打颤。
狠狠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发现不是做梦后。
往反方向撒腿就跑。
这个时候什么吃饱,什么鹿肉都不重要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
第一次有被上天眷顾的感觉,男子脸上尽是欢喜。
良久,天已有些昏暗。
跑出山林的男子,迈着欢快步伐,奔向靠近河边那简陋的小木屋。
满脸的幸福,心里只想着回到家中美美的睡上一觉。
突然,一阵狂风扫过。
吼!
男子神色惊恐,绝望地扭头望去,瞬间被黑暗笼罩,一张血盆大口已然落下。
——
清晨,天不见日,雾气未散。
“唉——!”
一间破旧的篱笆小院中传出一声长叹。
一名书生打扮,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男子坐在屋外门槛上唉声叹气,这名男子姓徐名寒,是他自己改的名字,寓意着自己既虚弱又寒冷。
其父是做些小买卖的商贩,童年时家境还不,不愁吃穿。
可到了徐寒六岁之时,与啊父一同前往河边垂钓,因为有过断线的“惨痛经历”,所以去买了一种极为坚韧的真丝线,为了保险起见,还将两根合成一根用。
徐寒现在还记得那天,阿父同他讲,“儿啊,今日为父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大鱼。”
最后,大鱼上钩了,阿父被拖入水中。
次日,阿父的尸体浮了上来,从那天起徐家一蹶不振。
十二岁那年,徐寒的阿母也因病去世。
从那天起徐寒暗暗发誓,此生绝不钓鱼。
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没有不垂钓的小商贩,故而寒窗苦读,立志做一个大官。
等有了权势,他就下令禁止垂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