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现在是你的租客。”江释槐淡笑着看着他。
“租客?”陈钊瞪大了眼,“你是说,租我房子的人是她?”
“嗯,昨天看见了。”
“那,那你们岂不是成了邻居?”陈钊一脸惊奇地看着他,握拳敲了敲他的胸膛,“哥,你这桃花运来了!”
江释槐随手就回了他一拳,“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钊捂着胸口狂咳。
江释槐住在1701,就在蓝桉的隔壁。
连续几天晚上,他总是在深夜听到声响,透过猫眼,看见蓝桉摇摇晃晃地回家,有时候趴在门前输密码,甚至第一次还输不对,有时候蹲在垃圾桶旁呕吐,还有时候干脆坐在门口低着脑袋放空。
这一天,半夜12点多了,隔壁还没有什么动静,江释槐在门口徘徊了好多次,最后干脆打开了门。
往外一看,电梯的显示牌是暗的,走到电梯口按了按下行键,没有反应。他突然想起,白天听到小李他们说,今天电梯一直出故障,心里一紧,忙朝着楼梯口跑去。
在下到三楼的时候,他看见了坐在台阶上靠着墙的蓝桉,身边还放着一双高跟鞋。
尽管还隔着一两米的距离,他已经闻到了呛人的酒气。
江释槐走到蓝桉的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
她的头发挡住了脸,只露出艳红的唇。
听到响声,蓝桉转过头来,眯着眼睛盯着江释槐看了好一会儿,大概是认出了他,轻轻一笑,“是.......是保安啊,哦对了,江释槐,五行缺木,我记得你啊。”
“你怎么在这里?”江释槐问她。
“电梯坏了啊。”蓝桉扶着墙就要站起来,“唉,这什么破小区啊,刚来就停电,我要投诉他们。”可是她刚站稳就哎哟一声,又蹲下了身。
江释槐扶住她,“怎么了?”
“崴脚了。”蓝桉用手揉着右脚腕。
江释槐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蹲下身子,顺势拎起她的高跟鞋,低声说:“我背你。”
蓝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双眼迷离地望着江释槐的后颈。
江释槐干脆将她的胳膊搭在肩膀上,将她背了起来。
连着上了两层楼,蓝桉的身体起初还有一些僵硬,后来慢慢就放松了下来,她的双手耷拉在江释槐的身前,似乎慢慢就失去了意识。
只是过了一会儿,江释槐感受到了脖颈间温热的液体,他听到一声轻轻的啜泣,然后是一阵喃喃低语。
背着蓝桉连着上了14层楼,江释槐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大半,当他刚走进门厅的时候,电梯“叮”地一声亮了。
江释槐盯着电梯奈地笑了笑,看来,蓝桉说得对,明天还真要跟物业投诉了。
他背着蓝桉走到门前,问她,“蓝桉,可以下来吗?”
背上的人动了动,却喃喃一句,“不可以。”
江释槐奈,只好盯着密码锁问:“那,你输一下密码。”
“我生日……”蓝桉依旧趴在江释槐的肩上没有动。
江释槐苦笑,问她:“我怎么知道你生日……”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着伸出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890909
门开了。
江释槐在门口缓了一缓,将蓝桉背进了房间,打开灯时他愣住了。这房间,真的很……乱得可以。
江释槐弯着腰将沙发上的衣物往旁边推了推,再将蓝桉放在沙发上让她躺好,拍拍她的肩膀,轻声叫她,可是却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此时的蓝桉已经睡得很熟了。
江释槐注视着她的脸,好一会没缓过神来。
相比十几年前,这张脸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五官更加精致,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英气,甚至在记忆中的那温婉清纯的样子已经荡然存,多的是成熟和妩媚。
可是即使这样,他还是在酒吧一眼就认出了她。
蓝桉,一个刻在骨子里的名字,一个藏在心底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