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牛,赶紧把你家藏着的旧思想都交出来,不然我们就直接进去抄家了!”
“对!交出来!”
张芊撑着地面晕乎乎站起来,刚刚消化掉原身脑海中记忆的她顾不得自己脑门的伤,踉踉跄跄扶着墙,冲进奶奶王雅静的房间。
房间很简洁,这年头也没后世那么多装饰品,除了那张榉木黑漆攒海棠花拔步床,就是一个老旧大柜子和上面的两个黑漆木箱。
张芊的目标就是那两个木箱子,其中一个里面装着奶奶当年陪嫁过来的古籍和一些金银珠宝,也是导致原身上一世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将箱子搬下来后,张芊感觉更晕了,她抹了把额头,将手上的血直接在衣服上擦掉,用从奶奶枕头底下摸到的钥匙打开铜锁,映入眼帘的便是记忆中那些人后来搜到的东西。
数包裹卷好的珍稀古籍和金银珠宝。
东西找到了,下一步就是赶在那些人冲进来前将东西藏好。
她按住箱子屏气凝神,下一秒便连人带箱子消失在原地。
此时屋外正陷入一片混乱。
“干什么呢!一帮小兔崽子不去学校上课,居然跑这儿来抄我家,胆子够大的你们!”张大牛黑着脸瞪眼吼道,手上拿着把锄头,身后跟着妻子王雅静。
张大牛是淳县和平公社红光生产大队的大队长,被喊过来前,他正在田里和大家一起干活。
马上就到最忙的时候,哪有这么多功夫和这帮小孩耗,他心里骂骂咧咧。
为首的小平头被张大牛气势震慑到,不由脖子微缩,喉咙滚动几下,又壮起胆子,大声叫嚷。
“你媳妇以前是地主家小姐,肯定带了不少四旧到你家,你识相点,自己交出来,免得我们动手!”
“嘿!”张大牛这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们还来劲了是吧!”
他看向陆续围过来的村民,冷声道,“这都是谁家的崽子?”他眼神扫过去,大家都慌忙摇头。
“不认识,没咋见过啊!”
“看起来有点眼熟,记不起来是在哪里看见的。”
“我知道!我看见他们从县城方向过来的!”
张大牛眉头微蹙,正想深入细问,会计钱勇赶了过来,拉住他,凑在他耳边解释半天。
他听完神情怪异,也只能憋住一口气,冷哼一声以表自己的憋屈。
钱会计也很奈,这些所谓的红小兵前阵子在县城闹,没想到这么快就跑到他们大队来了。
小平头一看情况逆转,立马理直气壮起来,“看来你现在都清楚了,那我也不废话,你要么自己拿出来,要么我们自己进去找,你选吧!”
他身后的小兵有的开始挽袖子。
张大牛低头看向媳妇,眼神询问。
王奶奶多少听过这帮人的作为,尽管心中不舍,还是挪动脚步,温声道:“我去拿吧。”
她刚转身,就看见张芊抱着黑漆木箱出来,一旁的张大牛赶紧上前接过。
“你这头是咋回事,咋这么多血?”王奶奶很快注意到张芊受伤的额头,心疼抱住孙女脑袋,眼神焦急,手上掏出手绢擦拭伤口边缘的红色。
“没啥,就是走路没站稳,撞在柱子上了。”张芊随意挥了挥手,满不在乎道。
其实是原身自己撞的,虽然她也不太明白原身为什么要想不开撞墙。
原身是重生的,前一世就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奶奶因为舍不得珍贵古籍被小兵撕毁,上前抢夺导致被推倒在地,随后引发大乱斗,最终事情闹大发生枪战。
上面将主要责任归于爷爷张大牛身上,卸了他职位,奶奶因为愧疚重病离世,爷爷挺了几年也去了,父亲后来出门干活时被雷击中去世,母亲紧跟着落水而亡,一家子就留下原主几兄妹挣扎。
后来还发生了一系列事情,导致原主爱上下乡的知青,对其展开疯狂追求。
家里的钱粮被她拿去送给了那个知青,还为了救落水的知青导致自己弟弟去世,她自己最终也因为被男人抛弃寻了短见,没想到重生了,还正好是来抄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