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过来!"谢弋站在青石缸旁边,大声吆喝起来,吸引施粥的人群把目光聚焦到了他那边。他指着身旁的那口大石缸,说道:"这里有一位美丽、善良、温柔的小姐姐。她提出一个挑战:在不求助他人、不借助任何工具的情况下,谁能将这口石缸搬到对面去,将得到丰厚的奖赏。你们中间,有谁能迎战这个挑战吗?"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此话一出,全场轰动。在场的壮汉们纷纷跃跃欲试,争先恐后地前来搬石缸。第一个壮汉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还没开始动手就放弃了,他抱怨道:"这么重,怎么搬得动?"第二个壮汉试着用手试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就算几个人一起搬,也搬不动啊!"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壮汉也都纷纷表示法完成这个挑战。
远处,令月静静地看着,心中疑惑谢弋这么做的目的。
"大家都搬不动是吧?"谢弋见没人说话,微微一笑,道:"不就是一个大石缸吗?对你们来说或许困难,但对我来说却很简单!"
"你说怎么搬?"壮汉们纷纷不服,站出来反驳道:"这口大缸少说也有上千斤重,就是四五个人也未必能搬动!你说得那么轻松,你搬一个试试?"
"你们看好了!"谢弋早就料到他们的反应。他知道,如果直接硬搬,论肩扛还是背负,都不可能成功。因为石缸是圆的,加上街道地势平坦,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石缸放倒,滚动运过去。于是他巧妙地利用石缸的滚动特性,迅速将其运到了街道对面。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将其运回原位。
"你这是投机取巧!不算数!"这时有壮汉站出来表示反对。
"缸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人站出来反驳道:"又没说非要用肩扛过去!"
“我觉得这位小兄弟很聪明!”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男子扛着扁担,他的衣着简单,皮肤略显黝黑,下巴有些胡渣,却散发着一种粗犷而男人的气息。他走近谢弋走,眼神中流露出赞赏的神情:“在下佩服,如果小兄弟不嫌弃,我刘裕想跟你做个朋友!”
谢弋微微一愣,“刘裕”这个名字在他耳边回荡,似乎触动了某根深藏的记忆之弦。冥思片刻,他突然间恍然大悟,心头猛然一跳,差点失声叫出来:“我去,宋武帝刘裕!”
谢弋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气质,但又与周遭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谢弋再次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男人,不禁心生疑惑:“如果他是历史上的宋武帝刘裕,那应该是一代帝王,怎么可能看起来如此落魄呢?”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谢弋开始猜想,或许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刘裕兄,冒昧问一下,你的小名叫什么?”
谢弋希望通过这个问题,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解开这个谜团。毕竟,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位历史上“定乱代兴之君”的皇帝,那么这将是他一生中最惊人的奇遇。
刘裕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深深的谦逊与恭敬。他轻轻地回答道:“小字‘寄奴’。”
“寄奴”,那个曾在历史长河中威震四方的小字,如今就这样平静而谦逊地从刘裕口中说出,仿佛带着一种超越时空的力量。
“宋武帝刘裕,字德舆,小名寄奴!”谢弋不禁思忖,在南宋诗人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中有一段名句:“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辛弃疾担任镇江知府期间,曾经到过京口,他登上悬水峻壁,风景壮丽美的北固山,吟下这首气势磅礴的不朽诗篇。
诗词中的“寄奴”指的就是南朝宋武帝刘裕的小名,他出生在京口,后来从军,指挥千军万马,平定内乱,气吞山河如猛虎一般,北伐中原。最终刘裕取代了东晋政权,建立了刘宋王朝,成为“定乱代兴之君”的宋武帝。
这是东晋末年的京口,一个名叫刘裕的男子静静地站在人群中。对于众人来说,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草鞋贩子,但在谢弋眼中,他瞬间成为了一个历史传奇——那就是日后的宋武帝刘裕。
谢弋的心灵非常震撼,沉浸在遐想中,眼神上下打量着刘裕,仿佛要看穿这位未来帝王的现在与未来。眼前的男人真的让人难以置信,如此落魄,如此不起眼,竟然是那个日后名震天下的宋武帝?
但谢弋想起了曹操的那句名言:“你又怎么知道?今天的名之辈,来日会不会名震天下呢?”这让他深深体会到,论外表如何,都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的内在力量。
此刻,谢弋心中的激动法言喻。他立刻自我介绍,脸上洋溢着欣喜的笑容:“刘兄,很荣幸认识你!真的太荣幸了!我叫谢弋,谢谢的‘谢’,游弋的‘弋’。你这位朋友,我交定了!”
刘裕听到谢弋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还只是一个卖草鞋的普通人,对于谢弋如此热情的态度感到有些意外。然而,刘裕很快明白过来,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心愿意与他交朋友。于是,刘裕的笑容更加灿烂:“原来是谢家的子弟,幸会幸会!我刘裕何德何能,得谢公子如此看重!”
这一刻,两颗心灵彼此靠近,京口的集市上,两个未来的英雄在历史的交汇点相遇。而这一刻的交集,疑为未来的历史篇章埋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谢弋内心涌动着激动的情感,他暗自感叹,这位历史上气吞山河、威震四方的皇帝,竟然主动提出要与他做朋友,这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他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叫来晋陵公主以及她身边的侍卫和丫鬟。他们一行人在谢弋的带领下,来到刘裕的面前,都介绍给刘裕认识。
刘裕显得非常高兴:“太好了,今天能认识这么多朋友,我真是太高兴了。走,我今天请大家喝酒!”
“这样不太方便吧。”谢弋悄悄把刘裕拉到一边,解释说:“这些小姑娘不能喝酒。这样,你把家庭住址告诉我,我一旦有空,下次去找你。”
“是我疏忽了。我家就在京口城外的绥舆里,到了村子打听便知。”刘裕一愣,微微笑道:“如果小兄弟不嫌弃,随时可以光临寒舍一聚。”
“好!”谢弋用力拍了拍刘裕的肩膀:“下次一定来拜访。”
“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了,告辞!”刘裕面带微笑,躬身告辞。
“这人到底是谁啊?”丫鬟姚瑾儿看着刘裕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然后转向谢弋,责备道:“你怎么能随便跟陌生人交朋友呢?现在坏人可多了!”
谢弋看着瑾儿,微笑着反问:“你看我像是坏人吗?”
“我们才认识一天,算得上很熟吗?”瑾儿的态度突然强硬起来,她看了谢弋一眼,继续说:“我那样说,只是为你好,才提醒你的!”
谢弋知道这个时候跟女人争辩是毫意义的,于是他低下头,认道:“我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还下次?”瑾儿露出惊讶的表情,反驳道:“你刚刚把我们介绍给一个陌生人的行为,是非常不负责任的!你不明白小姐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吗?”
“不要吵了!”这时,丫鬟的顶头上司晋陵公主站出来,命令道:“收拾东西,准备回府!”
“你答应我的事还算数吗?”谢弋怕晋陵公主忘了家丁的事,赶紧问道。
“嗯!”晋陵公主点了点头,然后说:“试用期一个月!是否聘用,看你表现。”
“小姐你答应让他做家丁了?”丫鬟瑾儿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不乐意?”谢弋看着瑾儿笑了笑,心中感到一丝得意。
“不乐意!”瑾儿闷闷不乐地说,然后转身跑开了。
谢弋感到困惑,他看了看瑾儿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我什么时候惹到她了?”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身份,那就是姚府的家丁。只要能成为家丁,就有机会接近晋陵公主,从此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想着想着,他不禁激动起来!
正当他们准备返回府邸时,一名家丁喘着粗气跑了过来,向晋陵公主报告:“小姐,不好了,我们的马匹跑丢了。”
“找到了吗?”晋陵公主焦急地问道。
“找到了。”家丁松了一口气,接着说:“被一个叫刘蛮之的人牵到了马市,他说那匹马是他的,死活不肯把马还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