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的引导下,谢弋进入了将军府。王谧随即吩咐身边的侍卫:“速去禀报将军,就说有位公子已经成功将军旗摘下!”
“属下遵命!”侍卫领命后,迅速跑进将军府,然后骑马前往蒜山渡,将此事禀报给国舅爷王恭。
谢弋步入庄严而静谧的将军府,宽敞的大门通向深深的庭院,两边高耸的箭楼和厚重的石墙,都显示出这并非一般的府邸可比。
大门与庭院之间是一条笔直的甬道,两旁成排的松柏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将军府内的训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练习刺杀,呼喝之声此起彼伏。
府内兵丁奴婢众多,各自匆忙地奔向目的地,见到王谧都主动行礼。
谢弋跟随王谧进入内府,王谧请谢弋坐在右边,以示尊重。奴婢们立刻为谢弋端茶倒水。
谢弋看着眼前举止优雅的奴婢们,心中暗自欢喜,他觉得自己距离帝王般的生活似乎已经不远了。
“谢贤弟请喝茶!”王谧坐在左边,端起杯子敬茶,然后问道:“贤弟智慧过人,以前从未见过,不知出自什么门第啊?”
谢弋回敬了一杯茶,回答道:“我的身份微不足道,不值得提起。但说起来,我至今还不知道自己的姓名呢。”
“此话怎讲?”王谧有些疑惑。
“之前因为饮酒忘带钱,被误认为是流民而被打。可能因此丧失了记忆,后来被官差抓起来,蹲了近一个月的监狱!”
“那谢贤弟现在住在哪里?”王谧问道。
“目前暂住姚府!”谢弋回答道。
“姚府!”王谧似乎知道姚府是什么人居住的,于是问道:“小兄弟在姚府做什么工作?”
“做家丁!”谢弋笑了笑回答道。
“家丁?”王谧简直不敢相信,这位天才竟然在公主府中做家丁,于是笑道:“真是屈才了!小兄弟如此聪慧过人,有没有想过为国家效力,谋个一官半职啊?”
就在谢弋要回答的时候,一位美姿仪态、身穿绛服、头戴武冠,黑帻裹头,脚蹬皂靴的中年男子笑盈盈地走进府中。他的络腮胡很有个性,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位身材魁梧的副将,都身着甲胄,佩水苍玉,皆戴武冠,平上黑帻,一人是冠军将军孙终,另一人是龙骧将军刘牢之,都在王恭的北府兵中担任要职。
王谧看见王恭,急忙起身迎接。谢弋见状,也站起身来。
王恭走进内府,看见谢弋,面带微笑地说:“这位应该就是谢弋小兄弟了!”
王谧上前指着王恭,介绍说:“这位是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当朝国舅爷王恭。”然后他指向两位副将军,分别介绍道:“这两位分别是冠军将军孙终,孙将军。龙骧将军刘牢之,刘将军!”
“见过国舅爷!在下正是谢弋!”谢弋等王谧介绍完,立刻回敬,然后又对两位将军行礼。
“哎呀!长得玉树临风,像一块美玉,罕见!”王恭看见谢弋长相不忘夸奖一番。他坐在堂上,示意众人先坐下。等众人坐下后,国舅爷开口道:“我大晋真是藏龙卧虎啊,没想到有如此聪慧之人,破解了这千古难题!”
“国舅过奖了!”谢弋谦虚地说:“只是偶然想到而已,实属侥幸!”
“小兄弟真是谦虚,叫我这个国舅爷情何以堪啊!”国舅爷笑道:“我大晋朝原来有如此聪慧之人,以前怎么没人发现呢?敢问小兄弟家住何处啊?”
“目前暂住在将军府不远处的姚府中!”谢弋回答道。
“小兄弟是什么时候暂住姚府的?我王恭可未曾见过你?”国舅王恭笑道。
“我就一介家丁,昨日才应聘进入姚府,国舅自然没见过我这种名小辈!”
“小兄弟,你在姚府做家丁?”国舅爷微笑着说,眼里闪烁着疑惑:“以小兄弟的聪明才智去做家丁,这不是埋没人才吗,你有没有做官的打算?”
谢弋摇了摇头,道:“以前想过,但目前还不想。”他想起王谧也曾这么问过这个问题,目前谢弋只想赚钱,并不想做官。做官受制于人,不自由。于是他回绝道:“我对经商更感兴趣,做官的事情我想缓一缓。”
“不为国效力,真是可惜了!”国舅爷惋惜地说。接着他转念一想,道:“但你既然能够将军旗摘下,按规则应当加官进爵,赏金百两,赐宅院一处。关于封爵的事,小兄弟不必推辞。如果你想做官,随时到将军府报道即可。”
“竟然还有这等待遇,看来我真的要黄袍加身了!”谢弋心中暗喜,急忙道谢:“多谢国舅爷赏赐!我谢弋愿意接受封赏。”
“好!既然你愿意接受封赏,两位将军也在此,本将军就封你为本将军的下属司马,你看如何?”国舅爷目光坚定地看着谢弋。
“国舅爷手握大晋最精锐的军队,关系到国家安危,士兵的生死。这位小兄弟只是个家丁,也就一面之缘,突然让他做国舅的司马,恐怕不合适吧!”孙终见国舅爷封赏一个没有任何军功和军事经验的家丁做北府兵的司马,立刻表示反对。
“在下也这么认为,这位小兄弟没有任何从军经验也功绩,突然做前将军司马,确实不妥。”刘牢之也附和道。
“我王恭一向惜才,不为自己所用,也要为国家考虑!”国舅爷面带深思之色,随后对孙终说:“这样,我让谢弋做你孙将军的司马,你看如何?”
“这……”孙终犹豫了一下,然后拒绝道:“他一个手缚鸡之力的家丁,怎么能做我孙终的司马,我不同意!”
孙终的话让国舅爷骑虎难下,让他这个国舅失了颜面。国舅是前将军、青兖二州刺史,居然被自己的副将来了一个下马威。
谢弋见国舅爷面露难色,决定不再客气,为了挽回国舅爷的面子,寻思一想,对孙终谦虚说道:“我谢弋身份的确是卑微了些,一个普通家丁,也没有什么从军经验和功绩。国舅乃皇亲国戚,我何德何能,也法胜任国舅身边的司马一职。但孙将军以身份论地位,看不起我这个名家丁,我就不乐意了!我虽不配做国舅爷身边的司马,但是我谢弋做孙将军的司马却绰绰有余!”
“一个家丁,口气倒不小!”孙终藐视道:“我看你弱不禁风的样子,我北府兵随便挑选一个士兵,都比你强!做我孙终的司马,你还差得远呢!”
“孙将军这么说,我谢弋不服气!”谢弋听后立刻站起来,向孙终发出挑战:“听说孙将军身经百战,参加过淝水之战,颇有功勋,出任冠军将军。那么敢不敢与我这个家丁赌一把?”
“就取了一面军旗,就大言不惭!”孙终站起来说道:“我就要看看你这个家丁有什么本事,敢跟本将军打赌!你说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