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的,看看吧。”围观的人群中一个声音传过来。
其他人也点点头,表示赞成。
李妈妈这才悻悻伸手。
粗糙的手掌上,有两道十分明显的红痕。
看起来像是用力拉过长绸而留下来的印记。
柳凉衣直起身子:“李妈妈,你手上的红痕怎么解释。”
李妈妈慌忙避开柳凉衣质询的目光,转头向白乐琴颤声解释道:“大娘子!这是老奴在井里提水留下来的印记!和什么长绸没有关系!”
“提水需要这么大气力么?那你现在去提一个,让大家看看是否是提水留下来的红痕!”
李妈妈不知所措起来,求助的目光看向白乐琴。
白乐琴明白了李妈妈的目光,立刻清清嗓子,想要说话。
柳凉衣见状立刻再一次跪下,在白乐琴说话前抢声道:“母亲!女儿深知母亲是晓大义,明事理,且宽厚仁善的主母,自然也一定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女儿一个公平公正的裁夺。”
柳凉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扣了顶宽和人善且公正的帽子,又话锋一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逼她顾忌名声。
一时之间,白乐琴竟然也不好再刻意包庇李妈妈了。
白家作为京城的望族,她自然也是不愿意不好听的话传出去落人口实,给自己母族丢脸。
“你说的对,这李妈妈可能确实是有问题,不过现在各执一词,那就先罚李妈妈回去关五日禁闭吧。”
绞着手里的帕子,白乐琴看向跪着的柳凉衣,犹豫了许久,十分不甘心地剜了她一眼,咬牙道:
“罢了,今日姑且就不罚你们了,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地在自己院子里待着,再闹出这些有的没的,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不顾念母女情分!”
“谢母亲宽宥。”柳凉衣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白乐琴这才翻了个白眼,捏着帕子带着自己的下人走了。
等人走远了,柳凉衣这才从地上坐起来。
晓荷眼睛哭得又红又肿,看着自己主子脸颊上红肿的巴掌印,不平道:“怎么明明是我们受屈,大娘子还要罚我们。”
“她不是因为我们了才罚我们的。”
白乐琴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待柳凉衣好过半分,她嫉妒柳凉衣生母的倾城容貌,恨她分去了丈夫的爱,柳凉衣生母难产而死后,白乐琴便将这种恨意转移到了年仅六岁的柳凉衣身上。
从那以后,柳凉衣就没有过上过一日的安生日子。
卑躬屈膝,忍气吞声,什么都得不到,还什么都要被抢走。
晓荷看着柳凉衣,心中十分难过。
女子穿着一身淡绿的长衫,素色的罗裙,发间只有一根成色并不太好的玉簪子绾着,这穿着哪有半分将军府长女的样子。
若不是她妍姿艳质,貌若莲花眼如秋水,周身带着一股实难忽视的秀丽气质,把这身破衣服首饰穿得像青女素娥神仙一般,怕不是被别人当成破落户家的穷闺女。
晓荷闻言又是一股悲上心头:“大姑娘这么神仙一般的人儿,不该这么命苦。”
命苦的还在后面呢。
柳凉衣在心底讪笑。
她这个作为映衬女主有多么多么圣洁伟大的工具人反派女二,最后可是要被正义的好人团审判,然后死葬身之地的。
“如今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了。”
柳凉衣摆了摆手,转身走到软榻上坐下,摸着脖子上的红痕轻叹了一口气。
晓荷看着柳凉衣颈上的伤,吸了吸鼻子:“我去给姑娘找些伤药抹抹。”
柳凉衣点点头,待到晓荷出了房间后,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骤然冷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柳凉衣抬眸,嘴唇抿成一条线。
原本的那个柳凉衣可能还会将这件事情忍耐下去。
可是她不会。
“李妈妈。”柳凉衣喃喃道。
略微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意。
院墙外种的柳树枝条探进院墙,郁郁葱葱的绿意为灰白的墙染上几抹色彩。
她要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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