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凉衣坐在湖心亭斜倚在美人靠上,拿着琴谱一页页的看。
家里原本是书法世家,她琵琶又弹得特别好,之前也跟着朋友学过一段时间古琴,这些琴谱也是看得懂的,柳凉衣一边看,一边把觉得好听的谱子背了下来。
另一边,柳镇原正陪同太子陈泯去往正堂,柳镇原选了一条树木较多的路,树荫多走起来也更凉快一些。
绕过湖边的时候,陈泯目光扫过湖心亭的人影,神色顿了片刻,眯了眯眼睛,将视线转回到路上来。
柳镇原忙着给陈泯引路,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
余光瞥见一行人走远,柳凉衣微微笑了笑,将琴谱合上,站起身来:“晓荷,我坐累了,陪我随处转一转吧。”
晓荷一头雾水,扶着柳凉衣走出湖心亭:“姑娘,这是做什么?”
柳凉衣抿唇:“很快你就知道了,我们就在附近走一走,不走远。”说罢将发上的簪子取了下来递给晓荷:“妥善收好,一会见太子的时候,不戴这个。”
陈泯到了会客大堂上,坐在上座,下人奉上茶,他也没有喝的意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扣着桌子,笑着对柳镇原说:“柳老将军,不知晚辈何时能见到令千金们?”
“很快,她们很快就到。”柳镇原听见陈泯以晚辈自称,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低下头掩住了神色。
陈泯瞥见了柳镇原的表情变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托着茶盏喝了一口茶。
不久,打扮精致的柳晨熙和柳裳裳走了进来,见了太子行了礼,柳裳裳一脸羞赧,低着头浅笑,像是一朵待放的花,十分激动。
柳晨熙倒是显得冷静了许多,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安静本分地低着头,双手交握端在腹前,显得有些冷淡。
“殿下,老臣的两个闺女都在这了。”柳镇原站了起来,对坐着没什么反应的太子道。
“臣女拜见太子殿下。”柳裳裳高兴地对陈泯行礼,一脸娇羞。
陈泯抬眼皮看了柳裳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过头不看她。
柳裳裳看见陈泯这般对她爱搭不理,顿时委屈地红了眼眶。
“殿下,您可记得,我们在今年的上元节灯会,见过的,臣女那个时候便倾慕殿下了。”柳裳裳用娇滴滴又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道。
这话说得有些过于露骨,丝毫没有大家闺秀的规矩,陈泯身后的侍卫闻言都不禁皱了皱眉。
这句话说完,陈泯更是连多一点的目光都没有再给柳裳裳,只是静静地望着门口,也不说话。
“殿下?”柳裳裳见陈泯不搭理她,顿时有些尴尬,小声唤了一声陈泯。
陈泯露出一个笑,笑意并未深入眼底,直接越过柳裳裳望向柳镇原:“柳老将军就这两个女儿么?”
柳镇原刚要开口,陈泯又开口打断道:“老将军,晚辈知道您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您可以再好好想一想,真的只有两个女儿吗?”
额头有冷汗沁出,柳镇原眼珠一转,连忙道:“老臣确实是老糊涂了,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是个庶女,不过从小体弱多病不爱出门,身体不好恐怕将病气过给殿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