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那位姑娘来吧。”陈泯再一次打断了柳镇原的话。
“……好。”柳镇原转身擦了擦额头的汗,吩咐下人尽快去把柳凉衣找过来。
陈泯冷冷地瞥了有些心虚的柳镇原一眼,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拈起盖子,慢慢地喝起了茶。
下人将传召柳凉衣的消息递过来的时候,晓荷惊讶的不得了,柳凉衣倒是神色没什么变化,随手拿了一根雕花木簪子簪在发髻上,就跟着下人出了门。
人被领进来的时候,陈泯的目光变了变。
相比于另外两个柳家女儿的尽态极妍拼命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的打扮,刚进来的这一身青衫素裙显得寡淡的有些突兀,发上的那支金镶珠翠挑簪也换成了一支极其素净普通的木簪。
女子先是对着自己父亲福身行礼,而后低着头,对着太子的方向跪下叩拜。
“臣女拜见殿下。”
“起来。”陈泯看着下拜女子白皙的脖颈,唇角牵起,站起来对柳镇原道:“吾要寻的姑娘就是她。”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柳裳裳惊讶到连礼节都顾不得,小声嘟囔道:“怎么可能。”
陈泯闻言,回身淡淡地瞥了柳裳裳一眼。
柳裳裳被陈泯的这个眼神看得汗毛倒竖,连忙跪了下来:“臣女失言,殿下恕罪。”
柳镇原愣了愣,斟酌着开口:“不知……殿下是如何认得我这个女儿的?”
陈泯走到柳凉衣身边,带着笑意看着她微低着的头,并没有回答柳镇原的问题,倒是问柳凉衣道:“不知姑娘可否与吾借一步说话?”
柳凉衣依旧低着头,躬身行礼:“听凭殿下安排。”
陈泯面露满意之色,背着手出了大堂,柳凉衣低着头看着地面,跟在柳凉衣的身后。
待二人走远,柳裳裳气得脸颊通红,将发上的钗子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大声尖叫:“那个贱人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太子殿下!”
柳晨熙面色一变,拉住柳裳裳:“妹妹!慎言。”
柳裳裳甩开柳晨熙的手,冲到柳镇原的身边哭喊:“爹爹!她到底是怎么巴结到太子殿下的?”
柳镇原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对面前这个哭闹的小女儿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为父也不知道,裳裳,你先不要闹了,太子的人在附近,若是让太子殿下听见了恐怕我们一家子都吃不消。”
柳裳裳闻言有些畏惧了,随即收住了哭声,拿着丝缎的袖子毫不珍惜地擦了一把眼泪。
另一边陈泯带着柳凉衣到了柳府的湖边,停住脚步,看着低着头的女子:“你可知道我们是何时认识的?”
柳凉衣微微颔首:“回殿下的话,恕臣女愚钝,臣女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