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做过多解释,柳凉衣利落地跪下来:“对不起父亲,是女儿的。”
柳凉衣这道歉道的十分的迅速,连柳镇原多骂她一句的机会也都不给他,柳镇原也不好在皇宫里发脾气,瞪了柳凉衣一眼:“再让我看见你乱跑,回去打断你一条腿。”
柳凉衣指甲掐了掐掌心的肉压下心中怒火,微微颔首垂眸道:“是,女儿记得了。”
见柳凉衣被骂了,柳裳裳得意地一扬下巴,乐呵呵地拉着柳景园:“三哥,你说这种皇宫里的大宴会,是不是能吃到很多很多好吃的,看到很多很多看不见的人啊。”
白乐琴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一脸宠溺:“多大孩子了,就知道吃,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更是要多多看看谁家有家境匹配年龄合适的公子,给你好好相看相看。”
柳景园皱眉:“圣上都有可能亲临,这么大的场合相看婚事,恐怕不合适吧。”
柳凉衣坐在角落,眼里一丝戏谑闪过。
这一堆人里,也就柳景园还算是有些脑子。
白乐琴一挥手,不耐烦道:“你懂什么?若不是皇宫里办这么大个宴会,我们哪里有机会同时间见到这么多人?”
柳景园冷哼一声:“荒谬至极。”
白乐琴闻言眉毛一竖,声音音调陡然升高:“你怎么跟你娘说话呢?你懂不懂些规矩?”
声音大到隔壁都能听得清,门口站着的侍从都不由得侧目。
柳凉衣若是局外看热闹的人,此时估计就要笑出声来了,可惜她不能置之度外,若是柳家这几个蠢东西都遭了殃,她自己也未必能逃得掉。
柳景园眉毛都要拧成个疙瘩了:“母亲,你失礼了,降声。”
白乐琴“嘿”了一声,瞪圆了眼睛就要起来拉柳景园,被身边的柳镇原一把按住:“你歇会吧,在宫里这般吵嚷,成何体统!”
白乐琴被柳镇原呵斥,面上有些挂不住,一拍大腿反驳柳镇原道:“你还敢说我?要不是我们白家,你还有今天?你在边疆征战的时候,若没有我们白家辛苦扶持你们,你能在京城站稳脚跟?我们白家百年官宦簪缨世家,我嫁给你对你而言都是一种福分,怎么,你现在发达了,就骑到我们头上来了?”
柳镇原连忙捂她的嘴:“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你小些声吧。”
“母亲你偏心。”柳裳裳唯恐天下不乱,插了一嘴:“父亲责骂我你怎么不替我说这些话。”
白乐琴登时觉得委屈至极,眼泪流了下来,一边哭一边唱歌一般地叹:“哎呦我真是命苦啊,我堂堂白家的嫡女,嫁进你们家为你们费尽心力,结果到最后,夫君责骂我女儿又不懂事……我不想活啦……”
柳凉衣看着眼前的一片鸡飞狗跳,默默往角落里缩了缩,心中哀叹,只想早些逃离。
白乐琴是白家的小女儿,白晟元老来得子,自然是把这个小女儿宠惯到天上去了,导致她一没城府二没能力,过得顺风顺水也是全靠着母族势力强大。
柳镇原又忌惮白家势力,除了柳凉衣的生母短暂地做过一段时间姨娘就被白乐琴逼得一命呜呼之后,就再没有任何妾室,柳镇原惧内的名声也是远扬在外。
柳府就是个笑话,柳凉衣在心里冷冷想道。
日头偏西,那领路的太监便再一次引他们出来,往设宴的宫殿去,柳凉衣在最后带着晓荷默默跟着,尽量跟前面略显荒唐礼的一家人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