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禛知道周世清这是要进入正题了,连忙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微臣愚钝,还望陛下赐教!”
周世清摆摆手,“你不必紧张,今日不过是闲话家常罢了,就你我二人时不用如此拘礼!”
萧禛称是,就听周世清继续道:“我登基已有半年,表面上朝堂风平浪静,但背地里却是各有成算,尤其是皇兄在位时的一干旧臣,平日里大道理一堆,为人却圆滑的很,遇事能推就推,偏又令人抓不到痛处,让人恼火的很!”
萧禛知道周世清所言之事,年前上沙县等地暴雪成灾,朝廷欲派官员前往受灾之地发放赈灾银两,处置善后事宜,安抚民心。但满朝文武一人主动请命,周世清奈之下只得亲自点人,但点到之人不是告病就是坚称自己缺乏经验,难当大任,偏偏追随周世清入京之人大多是武将,于朝政大事上略显不足,周世清气得当朝摔了奏折,最后还是户部一位官员主动请缨才算全了周世清脸面。
周世清武将出身本就脾气急躁,被大臣掣肘至此丢了颜面,下朝后越想越气,便欲下旨降罪,被人劝着才熄了怒火。只从此事当中周世清也算知道了如今朝中旧臣的心思,仗着人多势众自成一派,周世清一时难以连根拔除便自恃身份,若周世清不率先怀柔示好,怕是今后一段时间行事处处掣肘。
周世清今日提起此事,加上问起自己终身大事,萧禛略加思考便知周世清是想通过自己的亲事以示对旧臣的器重,心中不免气闷。
果不其然,周世清继续道:“古语有云:风清则气正,气正则心齐,心齐则事成。如今朝堂上风气涣散,人心不齐,何谈成事?朕后来反思,登基至今从未对旧臣有何安抚之举,这想必也是他们心怀芥蒂的原因吧!”
话已至此,萧禛只得问道:“那陛下有何打算?”
周世清满意的看了眼萧禛,“朕与太傅商议了一番,这世间除血肉至亲外,最牢固的便是姻亲关系了,但朕登基之时便昭告天下要为父皇守足三年孝期,好百年之后向父皇告罪,只如此一来,这婚姻大事便要落到他人身上了!”
话已至此,萧禛只得起身拱手:“微臣愿为陛下分忧!”
周世清等的就是这句话,连声道好,又端起酒杯,“平彰为朕分忧,至忠至诚,朕敬你一杯!”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萧禛口称不敢,也端起面前酒盏一饮而尽,顿时满口苦涩。
对饮过后,周世清或是心中愧疚,或是彰显恩德,对萧禛再三强调:“朕知道此事委屈你了,但京中旧臣何其之多,朕保证给你挑个最好的姑娘,你若不放心朕,朕亲去求太后帮你掌眼,亦或是你有心仪之人也可对朕明言,只要不影响大计,朕必定如了你的心愿!”
萧禛开口谢恩,心中却知此事已成定局,只得微微叹息,不知上午那红衣女郎是何家世,二人能否再遇,又能否在不违背皇命的情况下遂了自己所愿......萧禛不敢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