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喧闹的京中大道上,低调华贵的马车不急不缓的走在路上,车身前雕刻着“御封陈国公府”的牌子随着行进的车身微微晃动,来往的行人只知是京中贵人出行,都离得远远的。
相较于出门时的欢欣雀跃,返程的马车上显得异常安静。陈娇默默不语,心中暗暗盘算着下次出府游玩的理由,陈婉面上不显,心中却也惋惜,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京城不比江南,一年到头的好春光不过寥寥几日,也不知道下次有没有机会能如今天这般畅快游玩。
马车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很快便驶入了城东的小巷子,径直向陈国公府所在的方向而去。
另一边,萧禛从宫中出来,心情复杂,毕竟是自己终身大事,虽说得了皇帝亲口保证,但世事难料,萧禛不知今日决定是对是,但思虑片刻后又自嘲般的笑了,君君臣臣,圣命难违,皇帝既已打定主意,自己只需听命便可!
张然早在入城之时便被萧禛打发着先回府了,是以萧禛独自一人骑马返回府邸。
萧禛如今被封为信阳侯,官封正二品镇国将军,御赐的府邸在城东,离皇宫不远也不近,是京中达官贵人聚居之处。
京中不得纵马于市,萧禛独自一人骑着马,不紧不慢的走在巷道中,迎面正遇上一队人马。
萧禛抬眼望去,只见十数名着统一衣服的府卫护卫着一架马车前行,马车低调华贵,窗纱车帘皆是粉色薄纱制成,显见是某个贵人内眷出行的车架。
萧禛知道京中颇为讲究男女大防,见是女眷后也不好多看,只打算桥归桥路归路般擦肩而过,谁知胯下坐骑乌云却是发出一声长嘶,然后便径直向马车后面府卫牵着的白马跑去,事发突然,在场众人都始料未及
府卫们不知个中详情,只以为萧禛居心不良,纷纷亮出兵器,口中怒骂:“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敢冲撞国公府女眷,你可知马车中是何人!”
萧禛颇觉尴尬,因出城赶路所需,自己穿戴确实随意了些,谁料被当成了游手好闲的登徒子,偏偏个中缘由当着女眷不好明说,当下只得先控制住乌云,然后亮出自己腰牌,对着车内朗声道:“夫人容禀,我乃信阳侯萧禛,今日之事原是一场误会,惊扰了夫人车驾,还望夫人见谅,他日萧某定当登门谢罪!”
府卫们没想到眼前衣着不显之人竟是信阳侯萧禛,京中传言新帝登基信阳侯居功甚伟,若不是年纪轻,怕是官职还要再高些,不过就算如今只是二品的镇国将军,也是多少人穷极一生都法企及的,府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行事。
马车内,陈婉从方才听到萧禛声音起便有些出神,低着头若有所思,陈娇则是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
可容两驾马车并驱而行的巷子里一时异常安静,萧禛还在原地等着“夫人”原谅,而府卫们也在等着主子吩咐,所有人都在等着马车之中的人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