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更加焦躁,见陈婉仍是心不在焉,忙坐到陈婉边上,抓着陈婉的手臂摇了摇:“婉儿,你发什么呆呀,外面的人还等着我们回复呢!”
陈婉终于回过神,刚想开口,却听马车外萧禛再次开口:“夫人可是怀疑萧某身份?亦或是不愿原谅萧某?那萧某只有主动去圣上面前谢罪了!”
说到皇帝,陈娇立马想到新帝进京那日父亲惶惶不安的样子,心知此事若是被父亲知道了,以后自己怕是再难出府了,情急之下一把掀开帘子出了马车,“你等等,此事不能让皇上知道!”
陈婉本打算让丫鬟出面传个话以示原谅,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便罢了,谁知陈娇心急,自己出面便算了,所说之言还易产生歧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有什么事不能让皇上知道?这要是被有心人曲解了,怕是留下祸端。
陈婉微微叹了口气,好在现在男女大防不比前朝严苛,身边又有许多府卫,众目睽睽之下与男子寒暄也说得过去,再者说,便是不能抛头露面,陈娇已经与人打了照面,自己还能躲着不成?这样想着,陈婉也紧跟着出了马车。
萧禛没想到马车里不是内宅妇人,而是娇滴滴的小娘子,并且是自己心中所念之人,不禁心生欢喜,正欲问个究竟,谁知马车内又出来一位姑娘,此时萧禛才知自己竟是冲撞了两位姑娘家,细想之下觉得自己方才似乎咄咄逼人了些。
萧禛自小不曾学过什么“非礼勿视”之言,当下便大大方方打量起面前的两位小娘子,只见两人一着红衣一着蓝裙,红衣明艳蓝裙温婉,俱是万里挑一的好相貌,让人见之忘俗,萧禛目露赞赏,只觉自己先前似乎过于偏激了些,这京中的贵女也有其过人之处。
萧禛目光并不露骨,只带着欣赏之意,陈娇大大咧咧没有察觉,陈婉却是微微红了脸,一时又想到现下场景,连忙开口:“侯爷莫怪,非是不信侯爷身份,只因马车之中仅我姐妹二人,没有长辈出面,所以答复得才晚了些,还望侯爷见谅!”
萧禛抱拳,“此事原就是萧某唐突在先,二位姑娘大度不怪罪,萧某心中感激,但礼不可废,只不知二位姑娘府上何处,萧某他日定当登门致歉!”
陈娇心急,只抓住陈婉的袖子,示意陈婉婉言谢绝,陈婉稍稍安抚了下,面色不变,“今日之事本就伤大雅,我姐妹二人更是毫发伤,登门致歉未免太过言重,还望侯爷莫要讲究这些个虚礼,此事轻轻揭过便罢了!”
讲究虚礼?萧禛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嫌弃过于讲究礼数,一时有些好笑,只顺着陈婉的话,“既二位姑娘宽宏大量,不拘小节,萧某也不好再强求,只是还望姑娘告知府上是何处,好让萧某日后投桃报李!”
陈婉见时辰不早,也不欲再因此事纠结,左右马车前挂着牌子,稍加打探便知道了,便将家中情况告知,最后才斟酌道:“方才我姐姐也是担心侯爷因此小事烦劳圣上,言语之中略有不当之处,还望侯爷莫要计较!”
萧禛自是痛快答应下来,双方互相道别,巷子中又恢复了安静,只陈婉一直心神不宁,直至见过了张氏,回到自己所居的菡萏院,才逐渐平复心情,回想起去年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