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心中存疑,程摇随口胡诌了个理由:“平时也看过几本医书,有点了解。”
这......
反正刘大夫已经没了法子,派出去找其他郎中的丫头也没回来......
只要她不行针用药,也就死马当活马医了吧!
夏羿说服了自己,双手抱拳:“程姑娘,请吧。”
刘大夫不屑地冷笑一声。
敢让一个看过几本医书的丫头看病?
真不知道这永安王府里的人都是什么脑子!
程摇在床边跪坐下来,伸手轻挪商越溪脸颊两侧。
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儿,又撸起商越溪的袖子检查了一下他的手,才将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诊脉。
一秒、两秒......
半晌,程摇拍拍衣裙起身。
“程姑娘,阁主他怎么样了?”
“体内的毒发作了,好在不是很严重,需像以往那般饮血。”
刘大夫轻蔑地冷笑一声:“都人命关天了还不严重?简直是胡闹!”
夏羿纠结道:“那要怎么办?”
“只需拿银针将毒血引出来即可。”
程摇扭头看向刘大夫:“刘大夫,你有银针吗?”
“你要引血?”刘大夫大惊失色,“你就看过几本医书,怎能与人引血!”
说完,他震惊地看向夏羿:“左护使,让她引血,万万不可!”
夏羿有些犹豫,虽然程摇说得确实没,但她从未实践过,冒然让她动手,万一出了意外......
程摇瞥了刘大夫一眼:“你行你来。”
夏羿连忙附和:“刘大夫,你资质深,要不你来?”
“我?”刘大夫吓得哆哆嗦嗦,“左护使,我不行呐!我虽行医多年,但引血之事也只是在书上见过......”
“那我来吧。”程摇伸手,“把银针给我。”
夏羿慌:“程姑娘......”
“左护使,时间紧急。”
夏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看向了刘大夫:“刘大夫,麻烦你了!”
话劝到这了,见他们还是执迷不悟,刘大夫唉了一声,从药箱里拿出了银针递给程摇。
程摇拿到银针,没再拖延时间,跪坐在床边开始施针。
她将银针一一插入商越溪手上、胸口、脖颈处,动作不疾不徐,极有手法。
外行人看不出来,刘大夫却是这方面的专家。
原本还带着不屑看她的刘大夫,在看了程摇的手法后,忍不住悄悄凑近了,想瞧得更仔细些。
此种手法,此种力道,居然是出自一个从未习医的丫头片子!
他这把活了六十多年的老骨头,当真是开了眼了!
程摇将插在商越溪手臂上的针拔出来,红色偏黑的血从手臂上滑落,她拿了个碗将商越溪流出来的血收集起来。
过了不久,商越溪苍白的脸上逐渐红润,紧锁着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程摇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起身时脚步有些飘,一不留神整个人往床上倒了下去,正正砸中商越溪的身上。
呃!
程摇一个激灵,赶紧起身。
等她站直身子,商越溪的眸子似飞刃般看向她。
竟醒得这么及时!
Σ(っ°Д°;)っ
程摇尴尬一笑:“阁......阁主。”
“阁主,你终于醒了!”
夏羿那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旁边的刘大夫亦松了口气。
没想到此女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能力,真乃奇人也!
商越溪的目光一直跟随在程摇身上,听到夏羿的声音,这才瞥了他一眼。
“阁主,你身体虚弱,还需静养,我就不打扰了。”
程摇说着,收起银针递还给刘大夫,“刘大夫,谢谢你的银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