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的几日,刘备三人一直是在幽州大营内度过,一方面是刘备三人毕竟资历尚浅,对于这种成建制的军队指挥能力还并不出色,所以需要多多于大营内耳濡目染。
另一方面,刘备所带数百之众也只是乡勇,对于真正的两军冲杀恐怕也是并未曾深刻体会过,所以这些人马同样需要真正的沙场老将督以训练,方能真正以御敌。
每每刘备登上校场高台,望见训练整齐的幽州军,内心都是有着些许波澜,想到自己飘零半生,如今还未曾有着栖身之地,不禁潸然泪下!
一日,刘焉同来校场,看见刘备这般模样,不禁问道:“贤侄何故如此?”
刘备舒缓了一些眉眼,随即拱手答道:“叔父见笑,小侄因见这幽州军兵强马壮,军容严整,不禁有这般感叹!”
刘焉听闻刘备如此夸赞,却并没有露出任何欣慰或者自豪的表情,而只是一声长叹,随后转头望向高台下方的身着红衣,披挂半甲,手执长矛不断整齐操练的士兵,缓缓的说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贤侄可曾清楚,两军对垒,将帅之志,关乎着整个军队士气的先决条件。”
“而我幽州,虽说也是割据一方,可实良将啊!以至于黄巾祸及我幽州,我却良将可用!”
安静的等着刘焉说完,刘备也是淡笑道:“叔父莫急,这黄巾贼寇若要敢来犯幽州,小侄定当率先披甲,以报国志。”
“哈哈哈,好!不愧为我刘氏子孙!”
听得刘焉的夸赞,刘备也是过谦的回赞几句。
不过刘备心里,如何不知刘焉的小算盘,眼下这时局,一天比一天糟糕,保存自身的实力,是当下最为明智的选择。
刘焉自然如此,所以话里话外,都是想让刘备来作这牺牲品,当然,赢了,当然是最好,大不了向朝廷讨要些封赏,如果输了,自己再出兵,能少一些损失,便是就少一点。
不过,刘备虽然知道刘焉所想,但是也只有硬着头皮顶上,他们三兄弟,初出茅庐,正好也需要这一场战争,来告诉各位诸侯,告诉天下人。
这个乱世,他们刘关张三兄弟,来了!
……
两日之后,清晨的露珠在叶梢还未完全滴落下来,晶莹剔透的露水表面,闪耀着朝阳的光辉,不过,突然之间的急促震动使得这摇摇欲坠的晨露终于是滴落了下去。
幽州城外,官道之上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嘈杂的马蹄声没有任何有序的律动,有的只是因大批人马的奔袭而导致的漫天的尘沙。
“回防!!回防!!!”
“铛铛铛!!”
“快快快!望楼急令!!!”
随着幽州城防线上的望楼传出急促的钟声,幽州东城门的大营在一瞬间便是躁动起来!
一队队的士兵步令整齐的登上城楼,一排排的弓箭手在城楼之上作出作战准备!
此刻,刘焉在左右簇拥下,也是登上城楼,望见下方浩浩荡荡的黄巾贼寇,急令幽州守将将城门紧闭,不得放一人入城。
“情况怎么样了?”
刘备此时在接到消息后,立马登上城楼,获取军情,关张二人紧随其后。
“贤侄来的正好,看,城下那些部众,便是黄巾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