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做完这一切,这个十六岁,身高一米七五的少年轰然倒地,鲜血染红了大地,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左肢,悄然声的流下了一滴泪,然而嘴角却勾起一抹悔的笑,他转头看向陈砚秋,温声道:“陈姨,快带小姐姐走!”
他坚持不了多久,即便使用了灭灵阵也只能拖住离白安和嶙骨柩蛇几分钟而已……
“孩子……”陈砚秋情绪大崩,边哭边摸索着朝离季走去,“你真傻,我们不值得你这样做,都是我们连累了你……”
“陈姨,都是我自愿的,怪不得别人,趁现在家主还没来,你赶紧带着小姐姐从后院离开……”
离季的声音越来越弱,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着陈砚秋,望了望茅草屋里的离药苏,悄声息的说了两个字,“谢谢……”,而后彻底晕厥了过去。
被困于灭灵阵的离白安见离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瞬间展现出癫狂之色,一边抵抗着阵法,一边仰天大学,“哈哈哈!贱种!这就是跟我作对下场!哼!”
说完,离白安不再看离季,而是扭头研究灭灵阵,这个阵法的古怪之处在于你用多少的力去攻击它,它就会同等的转换在你身上,同时,法师也会遭受同样的攻击,这种阵法若非绝境,否则根本没人会施展。
“嶙骨柩蛇停下,你们几个,上!”
离白安是个好胜心极强的人,即便法学习阵法,也对它了解一二。
嶙骨柩蛇是他的契约兽,它的攻击也同样会反噬在他身上,刚才刺在离季身上那一剑也同样落在他身上,现在的他比起离季也好不到哪儿去。
灭灵阵因离季灵力弱小而威力不大,在几个下人轮番攻击已出现裂痕,没过几分钟灭灵阵就彻底被粉碎,所反噬在离季身上的力量也在那一刻消失殆尽。
此刻的离季宛如从血海中捞出的尸体,没有多少温度,更没有多少呼吸,陈砚秋抱着他不敢用力,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对不起……
离白安从地上站起来,踹开几个下人的尸体,领着嶙骨柩蛇朝他们走来,他使了个眼色,嶙骨柩蛇顿时领会,蛇尾一摆,啪的一下将陈砚秋拍飞,原本身体就不好的她直接昏死过去。
“呵!我管你有多能耐,还不是像死狗一样被我踩在脚下?”
离白安狠狠踹在离季身上,在他伤口上反复碾压,面部扭曲,看着几乎没有呼吸的离季顿时充满了变态的胜欲感。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茅草屋,躺在床上的离药苏豁然睁开眼睛,为了尽快修复原主的身体,她在服药后不久彻底关闭了五官和神识,现在一刻钟已到,睁眼的瞬间便被熟悉的血腥味包裹住,她拧了拧眉头,蹭的从床上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入眼,是离白安踩在离季身上的画面,那个俊秀的少年此刻正躺着血泊之中,生死不明,而她名义上也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一幕,狠狠的刺痛着她的心,强大的悲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离药苏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可一想到那个维护她的少年和心疼她的母亲即将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离药苏下意识皱眉,属于她的情绪慢慢被挑起,再次看向离季和陈砚秋的眼神变得比坚定,目光落在离白安身上,冷冽情的声音宛如天山上的万年寒冰,“你,该死!”
伤了她的人,就得用命偿还!
“你……”
见到离药苏的那一刻,离白安内心的震惊不比看见灭灵阵时少,直接石化在原地。
她不是废物吗,不是只有五岁孩童的智商吗?
她不是中了噬骨灵虫,生不如死吗?
为什么这个废物此刻会有这样恐怖的眼神?
为什么她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哪儿去了?
数个疑问盘在心里,以至于离白安都忘记了该作何反应。
“左一口废物,右一口废物……呵呵!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两个字,不如……你自己当一个废物如何?”
离药苏冰冰的声音再次传来,伴随着一阵阴冷的风……
“你……你是谁!?”
离白安被那宛如死神般的眼神盯上,仿佛置身冰窟之中,明明还是那副模样,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
“唔……”
不等离药苏回答,冷风袭身,离白安顿时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麻木,密密麻麻的痛感宛如千万只蚂蚁啃咬,不过眨眼的时间又消失不见,他皱了皱眉,没当回事。
这时,离药苏勾唇一笑,宛如寒冬里的烈阳,耀眼却没丝毫温度,薄唇轻启,清晰的吐让离白安终生难忘的三个字:“离、药、苏。”